“你的裙子……”尹辰声音微讶,江星晚低头去看,就见自己手碰过的地方亮了起来。
以一种奇异的,违背常理的方式——就像他们忽然被压成了盖着一层吸光板的二维平面,而光成为了针,针在吸光板上捅到哪里,他们才能被看见哪里。
江星晚恍然大悟,立刻用手去摸地板,新的光点落在地面上,照出毛毯和一点纸质的边缘,这明显是散落在毛毯上的物品,却无法被直接拽出来。江星晚连忙又去摸它旁边的黑暗,这次却扑了个空。
尹辰拉了她一把,她才刚稳住身体就又去摸那瘦长光影,抓了一把后就往刚刚的地方一按,留下一个她巴掌形状的光印。
纸质的物品初见雏形,是一幅画——泛黄的纸张上印着一大一小两个手印,还有一些动物的爪印。
“明白了吗?道长。”江星晚拉着尹辰加入,“用手去抓留下的这道光,印到哪里,哪里就会亮起来。它是让房间重新恢复色彩的颜料。”
尹辰依言抓了一把,往黑的地方一按,果然也留下了自己的一巴掌。
他想起进门前两人还刻意避开了这个古怪光线,没想到差点因此错失真正线索。
“干活吧,有的印。”江星晚一边招呼尹辰,一边做光的搬运工,这会儿已经盖出不少地盘了。
尹辰立刻跟上开拓旁边领地,还想着能不能走点捷径,“扫帚能扫吗?”
“很难。画上只有手印,裙子蹭过也没有发生变化。说明‘母亲’只认手工活。要不你先把我松开吧,咱俩这样爬来爬去不方便。”
尹辰一顿,捞了一把光往自己脸上一拍,“先把自己弄亮再松。”
江星晚回头,看见一个发光的脸颊只觉一言难尽,自己也先这么拍了一下让对方看看他这手法有多滑稽,然后开始迅速拍全身。
两个发光体很快出炉,往反方向一爬就开始点灯大业。
好在母亲的房间也许只是让女儿回味童年而不是拉着她做体能训练。拍亮了大约二十五平方米的地面后,最初的瘦长光影和之前的“发光”地带都淡去,紧接着整个房间出现了浅淡朦胧的亮光。
虽然依旧看不出光源,但光打的很均匀,能保证基础的视物,看清大件家具的轮廓。
江星晚从地上爬起来,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一眼看过去面积不输公爵的那间。除了最初那张画之外,房间也置有一些孩子用的东西,比如角落里的木马,凳子上的短木剑,还有妆台上的项链。
江星晚拿起项链,这个长度注定只有小孩能戴。她伸手摸了摸项链的水滴状吊坠,这个质感……应该是琥珀。
“我找到了一盒火柴。”尹辰拿着他的发现走过来,把火柴盒递给江星晚,“看着应该还能用,我再找找蜡烛。”
“这里有一根。”江星晚拾起掉在妆台边的半截蜡烛,把烛芯扶正放到桌上,划了一根火柴点燃它。
正经的光源一下子提升了可见度,烛光的照耀下手中的琥珀项链溢彩流金,看着就很贵。
“这项链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江星晚把项链放回原处,没有触发系统提醒的也不能算道具,大概是提示母女情的。
江星晚端起蜡烛,认真探索房间细节。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到一幅肖像画上。
画像主角是个女人,与真人的比例接近一比一。这幅半身肖像悬挂在正对着床铺的墙面上,需要仰视观看。
是“母亲”吗?
江星晚举起蜡烛,想看清更多细节。蜡烛提供的光源注定见到的色彩会有一点失真,所有笔触都罩上一层朦胧感。但即便是在天然的柔光滤镜下,江星晚依然被写实风格下“母亲”的眼神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