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晚点头,“但是没看完,翻译的有些慢。”
“我看完了。”公爵姐姐没有瞒她,“我还看了一本有关恩特那提的书。”
还有这种书?
公爵姐姐见她愣住并不意外,这本书放在家族史的对面,如果黎晚找到了家族史,理论上是很难再注意到这本书的。
她能这么快速又精准地找到还是因为这本书跟圣咏使用的是同一种语言,正好还在她的天赋使用范围内。
“这本书上对恩特那提的描述和家族史上的有些出入,书上说安息之地因恩特那提而存在,它才是这片土地的真正主宰。祂会每隔一段时间醒来一次,对这片土地上的灵魂进行审判,吃掉有罪的灵魂,给予纯粹灵魂永恒的庇佑。”
江星晚听着这第三版故事,适时提问:“那在恩特那提看来,什么罪过最重?”
公爵姐姐被问住,书上没有注明这个,只说恩特那提每次审判的灵魂和罪行是有限的,当到达那个极限后,祂会再度沉眠。
“明天就是恩特那提的开放日,开放即苏醒,祂会开始审判。我们如果想活下来,就一定不能是有罪之人,也不能站在有罪之人那一边。”
江星晚听懂公爵姐姐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霍普公爵是有罪之人,他会在明天被审判,我们不能相信他的任何话。”
“对。”公爵姐姐点头,“同样地,他的爵位不干净,从他手中接过的爵位也带着罪恶,我们不能支持任何一个他指定的继承者,那会是助纣为虐。”
江星晚陷入沉思,“那我们要在明天之前证明自己无罪吗?”
公爵姐姐只道:“审判之后,一切自会拨乱反正。”
被慷慨地赠予许多消息但没被要求做任何事的江星晚和尹辰离开了公爵姐姐的房间,往三楼走。
但刚拐进走廊,江星晚就看见幼子倚在她的房门前,仿佛已等候多时。
“姐姐,我的优先级还作数吗?”幼子从怀中夹出信封一角,亮给江星晚看。
三人一同在屋中落座,幼子开门见山,直接道:“我有一封从公爵那里拿到的信,上面写了一些针对恩特那提的研究成果,我觉得你会对它感兴趣的。当然,我会来找姐姐呢,也是有自己的私心。作为交换,我需要你赦免我。”
江星晚终于有所表示,“我是什么大法官吗?我怎么不知道。”
幼子笑起来,“你不是法官,你是斯特林家族的继承者。不知好歹的霍普公爵占据了庄园还不够,还想着以绝后患,把你邀请回庄园,怎么不是一种嫌自己命长呢?姐姐也不用觉得我是来诈你的,明天就是最后的决断时刻,如果我在你的对立面,现在想的该是怎么干掉你,而不是孤身来此给你们干掉我的机会。”
说到这里,幼子还看了一眼就坐在他旁边的尹辰,“道长这刀这么长,劈下来不就给我物理超度了吗?”
江星晚依旧没什么表情,“你既然是这么想我们的,何必非要说那些话呢?”
“我要不说,怎么展示我的诚意,又怎么让你赦免我?”幼子抽出信件,放到江星晚面前,示意她打开,“我要不说这些直接给你看信,我觉得姐姐会更怀疑我。”
“这是你在公爵发病时顺的那封信。”尹辰用的是肯定句,幼子闻言还有点惊讶,“道长看到了呀,你眼力可真不错。想来我的选择也很明智,姐姐很有希望赢。”
江星晚这会儿已经打开信,看着上面的内容明白了幼子为何那样说。事情比她之前猜的还要复杂,但幼子的动机依然需要斟酌。
“即便知道了这些,也不影响你作为继承者取得胜利,你难道不想赢吗?胜者的奖励和满足感,打动不了你吗?”
幼子笑了,“做王是赢的多,但落败的王,那还能活吗?霍普公爵的继承者只在其他势力未明前才是让人艳羡的好身份,但现在已经不是霍普公爵的继承者游戏了。我不想赌,因为赌输了会死。”
江星晚:“投诚投错了一样死。”
“不会。”幼子笑得笃定,“我找到了真相,取得了胜利者的赦免,我没有投向任何人,不属于任意一方。我最多只是没有赢,但仍满足离开的条件。
姐姐,我有得选,这封信足以证明我——拥有回头是岸的权利。”
江星晚折好信纸,给他重新放回去,捋平信封,“告诉我明日实际使用的祭典时间安排,我就赦免你。”
幼子表现坦然,“是更改了一部分,霍普公爵让我六点去,应该是钟坏了的连锁反应吧。”
说完,幼子俯首,把脑袋伸给江星晚让她兑现诺言。
他带来的信件上提到了这座庄园的赦免办法,手握权柄之人以右手覆于认罪者头顶,向恩特那提起誓,“安息之地永恒的主宰,我以我之权柄向您请求,认可此人的赎罪,赦免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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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赦免的幼子离开房间,怀揣着信件敲开了另一扇门,笑容灿烂,“嗨,我请求您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