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后的第西天,程红开始实施她的计划。
黎明时分,她在周天雄半睡半醒、意识最为松弛的时刻,像说梦话般呢喃:“维也纳。。。伯格说。。。有人在那里见了不该见的人。。。”
声音极轻,断断续续,仿佛只是梦境中的碎片呓语。
但周天雄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了一瞬。
他没有睁眼,没有追问,只是呼吸的节奏变了——那不再是熟睡时的深长均匀,而是带着刻意控制的平稳。程红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从每分钟六十次左右,悄然加速到七十次。
她在心中默数了十下,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熟睡”。
这是第一步:播下怀疑的种子。
早餐时,程红表现得一切如常。她穿着丝质晨袍,头发松散地披着,坐在周天雄对面小口喝着黑咖啡,偶尔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周天雄在看平板上的简报,表情平静。但程红注意到,他滑动屏幕的速度比平时慢,指尖在“维也纳行程报告”那一页停留了整整五秒钟。
“今天有什么安排?”程红放下咖啡杯,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上午要去码头一趟。”周天雄头也不抬,“有一批货到了,需要亲自验收。”
“需要我一起去吗?”她问,语气随意。
周天雄这才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摇头:“不用。你好好休息,昨晚舞会累着了。”
体贴的话语,但程红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他不希望她在那个场合出现。
码头的这批“货”,情报显示是来自东欧的新型合成毒品原料,纯度极高,价值超过两千万美元。
验收现场会有至少三名周天雄的心腹在场,包括运输主管王威、财务代表陈国华,以及。。。一位刚从维也纳“艺术考察”归来的“文化顾问”刘永新。
刘永新,西十五岁,表面上是艺术收藏家和画廊老板,实际上是周天雄在欧洲的洗钱网络负责人。他上个月的维也纳之行,名义上是为周天雄采购一批古典油画,但实际上,根据汉斯·伯格的暗示,他在那里秘密会见了白狼组织的代表。
程红昨夜的那句“梦话”,就是为刘永新量身定做的。
“那我在家等你。”程红微笑,起身走到周天雄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手指有技巧地按压着他的肩颈肌肉,“早点回来。”
这是一个亲密的姿态,也是权力的微妙展示——她敢在他处理事务时触碰他,而他允许这种触碰。
周天雄放松了肩膀,向后靠了靠,享受着她的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