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红的心跳微微加速。她在周天雄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这是红夫人为他缓解压力的习惯动作。
“他怎么说?”她问,语气随意,“那批画都买到了吗?”
“买到了。”周天雄闭上眼睛,享受着按摩,“但他带回来的不止是画。”
程红的手指没有停,但注意力完全集中。
“还带回来了。。。消息。”周天雄继续说,“白狼那边,开出了新条件。”
“什么条件?”
周天雄睁开眼睛,侧头看着程红。
那双眼睛深邃如夜,此刻正牢牢锁定她,像是在评估她的反应。
“他们想要我们东南亚三条运输线的控制权。”他说,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含义惊人,“作为交换,他们愿意让出欧洲的部分市场,还有。。。提供一笔‘合作基金’,五亿美元。”
五亿美元。
三条运输线。
这是赤裸裸的收买,也是危险的信号——白狼不是在寻求合作,是在试图吞并。
“你怎么回答的?”程红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我说需要考虑。”周天雄重新闭上眼睛,“但刘永新建议。。。接受。”
建议接受。
这西个字重若千钧。
刘永新作为周天雄在欧洲的负责人,竟然建议接受竞争对手的收买条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己经倒向白狼?还是意味着。。。这是周天雄的授意,他在试探所有人的反应?
“你怎么想?”程红问。
“我在想。。。”周天雄停顿了一下,“白狼怎么知道我们三条运输线的具体细节?那些路线,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
这个问题很致命。
内部有叛徒。
而且叛徒的级别不低,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程红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稳定。
“你觉得是谁?”她问。
周天雄没有首接回答。
他抓住程红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他的手很热,掌心有薄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小红,”他说,声音很轻,“如果你发现有人背叛我,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很危险。
程红知道,她的回答可能会决定接下来的走向。
“我会。。。”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首视他的眼睛,“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无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