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疼?”
林品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半分笑意。
她也没急着反驳,反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吴大强病床边。
床头有一个红色的呼叫铃按钮,连着墙上的线路。
“这位同志,既然你腰疼动弹不得,需要护士帮忙,这呼叫铃就在你手边”林品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那个红色按钮上点了点,“你不按铃,却费劲巴拉地把手伸到护士身后,去抓人家小姑娘的……?”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在吴大强那只还僵在半空中的肥手上扫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看来你这腰伤得挺有水平,胳膊倒是练得伸缩自如。”
病房里刚才还在看热闹的病人们,此刻都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嗤笑。
吴大强却还梗着脖子狡辩:“我……我那是一时情急!我想让她扶我一把!谁知道碰哪儿了?我是病人,我有需求,这就是个误会!”
“误会?”林品茹嗤笑一声,“想要寻求帮助是按铃,不是按人。难不成在你眼里,这小护士的屁股比电铃还好使?按一下还能叮铃铃响是怎么着?”
“噗——”
旁边病床上一个正在喝水的年轻小伙子实在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杨晓花原本还哭得梨花带雨,听到这话,也被这清奇的比喻弄得一愣,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却莫名觉得心里那口恶气散了不少。
赵红见场面有些失控,脸色难看得厉害,指着林品茹尖声道:“你说话注意点影响!什么响不响的,难听死了!吴同志都说了是不小心,而且晓花穿得那么厚,这是冬天!”
得到了赵红的声援,吴大强立刻顺杆往上爬,“对!就是这话!现在是大冬天,大家都穿着棉裤,里三层外三层的。我就算手碰到了,那也是碰到了棉裤!隔着这么厚的布料,连皮都没碰到,算哪门子耍流氓?你少在这儿上纲上线!”
他说得唾沫横飞,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嘴脸。
“哦——”林品茹拖长了尾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按照你的逻辑,只要隔着东西,就不算接触,更不算侵犯,对吧?”
“那当然!”吴大强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没挨着肉,算个屁的摸!”
林品茹没再说话。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旁边的治疗盘上。那里放着一盒还没拆封的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
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将手套戴在了手上,调整了一下指尖的贴合度。
众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赵红皱眉:“你拿我们科室的手套干什么?……”
话音未落。
林品茹忽然转过身,她原本娇弱的气质骤然一变,扬起手,对着吴大强那张油光锃亮的胖脸,狠狠地挥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在安静的病房里骤然响起。
吴大强被打懵了。
他的脸甚至被打得偏向了一边,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嚎叫起来:“你……你敢打人?!你个疯婆娘,你敢打我?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赵红也吓傻了,尖叫道:“林品茹!你疯了吗?”
面对众人的震惊和指责,林品茹却淡定得很。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的橡胶手套,嫌弃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打你?谁打你了?”
林品茹微微侧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和戏谑,声音清冷又理首气壮:“我刚才可是戴着手套呢。这医用橡胶手套绝缘、隔菌,我的手隔着这层橡胶,根本就没碰到你的皮肉。”
她学着吴大强刚才那副无赖的口吻,甚至更加刻薄地反击回去:“按照你刚才的逻辑,隔着棉裤不算摸,那我隔着手套,自然也不算打。你在这儿嚎什么丧?碰瓷吗?”
“你——你——”吴大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品茹的手哆嗦个不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是强词夺理!”
“这就叫强词夺理了?”林品茹收起手帕,脸色骤然一沉,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凛冽气势,竟压得吴大强不敢首视,“刚才你欺负人家小姑娘不敢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强词夺理?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上前一步,“刚才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再敢让我听到你满嘴喷粪,咱们就去公安局好好论论,到底是你的那套‘隔着裤子不算流氓’的歪理邪说站得住脚,还是我的‘隔着手套不算打人’更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