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是最让他心惊的。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把手上,被人用一根粗铁丝和旁边拖把池的水管死死缠在一起,缠绕的手法很拙劣,但却很紧。
如果里面有人,根本不可能从内侧打开。
顾凛川的呼吸一窒,他冲上前,用力拍打着门板:“品茹!媳妇儿!你在里面吗?”
里面死寂一片,只有穿堂风吹过窗户缝隙的哨音。
“让开!”
顾凛川低吼一声,后退半步,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门锁的位置。
“砰!”
这一脚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门框洞开,撞在里面的墙上反弹回来。
借着走廊昏暗的光,顾凛川看见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品茹!”
顾凛川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几步跨过去,入手一片彻骨的冰凉。
林品茹双目紧闭,嘴唇冻得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的手己经被冻得僵硬,指节处因为长时间用力拍门而红肿破皮,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
顾凛川双目赤红,他迅速解开自己的大衣,用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
“老陆!过来!”
陆京行冲进来看到这一幕,身为医生,他太清楚这种环境下长时间失温对一个本就肺部有旧疾的人意味着什么。
他迅速上前,摸了摸林品茹的颈动脉,又翻看了一下瞳孔,脸色难看至极:“严重失温,还有缺氧的征兆。快,抱去诊室,得慢慢回温!”
顾凛川一言不发,首接将林品茹打横抱起。
他抱得很紧,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怀里的女人没有任何知觉。
那种冷刺得他生疼。
杨晓花在一旁看着,眼泪都要下来了:“这……这是谁干的缺德事啊!这是要人命啊!”
顾凛川小心翼翼地将林品茹放在诊床上,陆京行立刻拿来几床厚棉被盖在她身上,又取来听诊器听她的肺部。
“肺部啰音很重,寒气入体引发了炎症复发。”陆京行收起听诊器,迅速吩咐杨晓花,“去准备温水袋,还有,去药房拿支气管扩张剂和抗生素,准备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