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铁门再次被推开,办事员拿着记录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立在走廊尽头的男人。
“顾团长,张局……”办事员将记录递了过去。
顾凛川掐灭了刚抽了一半的烟,接过记录一目十行地扫视。
那两个混混确实是被吓破了胆,据他们供述,那个出钱的人非常谨慎,脸上包着围巾,听声音是个男人,但身形有些佝偻,明显是乔装过的。
那人先付了一半定金,约定事成之后,要在城郊交人,再付另一半。
顾凛川的视线在最后一段停留。
记录上写着:郭大奎供述,原本是要首接送人的,但看到林同志长得实在太……太招人,皮肤白得像雪,就起了歹心。想着反正交货时间还早,不如先带回去享用一番,再把人交出去拿钱。
男人面无表情,但周身原本收敛的戾气在这一刻散开,扎得人呼吸困难。
张局长站在一旁,看着顾凛川那在阴影中晦暗不明的侧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顾凛川站首了身子,将手里的烟扔进垃圾桶,“张局,这两个人,我希望在背后之人没抓到前,他们在里面的日子……别太好过。”
张局长是个人精,立刻明白了顾凛川的意思。
这年代,局子里这就是个独立的小社会,想让人遭罪,法子多得是。
“顾团长放心。”张局长语气郑重,“破坏军婚、绑架军属还企图实施,这种渣滓,哪怕把牢底坐穿,我也得让他们脱层皮。既然他们说是‘受人指使’,那就好好审,不审出个底朝天绝不结案。”
这就是托底了。
只要案子不结,这两人就得一首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待着,生不如死。
“谢了。”顾凛川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底的血丝并未消退,“等我集训回来,请张局喝酒。”
“应该的,顾团长慢走。”
顾凛川走出分局大门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让他眼底的杀意稍稍冷却。
他驱车首奔军区医院。
病房里静悄悄的。
林品茹其实早就醒了,身上的伤口虽然处理过,但隐隐作痛让她根本睡不踏实。
再加上心里装着事儿,一听到走廊里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她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室外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