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手腕上,还有被麻绳勒出的青紫淤痕,在这截皓腕上显得格外刺眼。
顾凛川低下头,重新沾了药膏,一点点涂抹在手腕的淤青上。
上完药,顾凛川帮她掖好被子,又在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上看了许久,才起身走出病房洗手。
走廊尽头,两个值班的小护士正在低声交谈。
“哎,你发现没,前几天一首在医院门口转悠的那个男的,这两天怎么都没出现啊。”
“是啊,看着鬼鬼祟祟的,还戴个破帽子压得那么低,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说会不会是小偷踩点的?”
“谁知道呢,反正不见了是好事……”
顾凛川脚步一顿。
医院门口……鬼鬼祟祟的男人……
他想起了那天在医院门口送走宋清时,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
顾凛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中。
……
两个小时后,吴大强家里。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尿骚味。
吴大强蜷缩在地上,整个脸肿得像猪头,眼皮耷拉着,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恐惧。
城西分局,局长办公室。
张局长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煞气的男人,再看看审讯室里那个己经被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猪头”,无奈地摘下帽子抓了抓头发。
“凛川啊,不是我说你。我们根据那俩货的口供正布置警力准备去吴大强落脚点守株待兔呢,结果倒好,我们刚到门口,就看见这小子己经被你的扔出来了。”
张局长很郁闷。
身为公安局长,办案速度总是被这个小子抢先一步,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吴大强爷很郁闷。
本来这几天就有点心神不宁。
就在刚才,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进来了。
什么话都没问,关上门就是一顿招呼。
那是真打啊,拳拳到肉,却又都避开了要害,让他疼得生不如死,偏偏连昏过去都做不到。
顾凛川坐在椅子上,灯光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