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江郴先前的还要重千倍、万倍。
他看不清前面,也不敢贸然放出神识,只能依靠听觉。
谢执的声音仿佛淬着冰,又好像含着炽火,以至于一开口就是迫人的杀气:
“林泽在哪?”
江郴道:“阁下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别的修士。”
谢执长剑入鞘,走时留了个冰冷审视的眼神。
林泽听见江郴低低说了声:“有病。”
翠羽扇一阖,尖端镶嵌的碧玺相互碰撞,发出齐整的响声。
“谢执走了?”
“往回走了。”
江郴先铺了个毯子,再扶着柱子坐下。
他取出铜镜看了一眼,随后径直摔了个粉碎。
下颌留下了两道红红的爪印,是猫刚才打盹印上去的。
更难看的是衣裳沾了血污,简直邋遢丑陋,不忍直视。先前是他嫌猫脏,现在是他比猫还脏。
以甘露清洗后,疲倦如潮水涌来。
他点了点领口处趴着的小猫,嫌弃道:“这么脏你也待得住。我歇一会,替我守着。”
全然一副主人姿态。
随后不管林泽有没有答应,靠着柱子阖上了眼。
这怕是江郴此生仅有的狼狈时刻。
过了一会,小猫从领口爬出来。
岩壁上投下一个马尾高束的少年身影,时间终于到了。
林泽还穿着先前为攀爬方便而整理的衣裳,雾青单衣,下摆掖在腰封处,两条腿又直又长,远远看去高挑挺拔的一个人。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是在他耳边炸响:
【检测到追随者有生命危险,请采用刺激疗法!】
【检测到追随者有生命危险,请采用刺激疗法!】
【检测到追随者有生命危险,请采用刺激疗法!】
旁边还标注了一个谢执的红线生命值。
刺激疗法,那就是体液?
林泽面色还带着点苍白,刚才和江郴缔约用了太多血。
滋啦啦——
剑尖划拉青砖的声音传来。
林泽在白色衣角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就把人拉了过来。
看清谢执的模样,林泽愣了愣。
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怎么把自己作到这个地步的,原本雪色衣衫已经被血染透,清雅如白鹤一样的人,此时看来狼狈至极。
谢执的眼球里尽是血丝,目光刺向正在休憩的江郴,翻腾着浓烈的杀意。
情况危急,林泽顾不得其他,揪着他胸口布料凑近耳畔,心一横道:
“要活命,就得喝我的口水。”
唉,这话说的,真是太恶霸,太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