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还是头一回以人身面对江郴,先前在人家手上和领口里待了好几个时辰,直到现在才看清他的脸。
视野不同,看得也更清楚分明。
江郴眉间有道扇形图案,类似孔雀羽冠,眼睫纤长浓密,掩着碧绿眼珠,骨相立体,是和大多数正派道长截然不同的长相。冲击感很强,让人想到传闻中上古的明雀神王。
骨架很大,像只淬了毒的艳丽雄鸟,羽翼一张就能轻松将配偶圈进去,当然嘴巴也确实算是淬了毒。
林泽未免又可惜,怎么未婚妻偏偏是个男子呢?
“在想什么?”谢执冷不丁问。
林泽疑心他是成心吓自己,狠狠瞪了一眼以示警告。
“这是万阳宗的谢执,你认得的。谢执,这是江家的……少主江郴。”大公子大小姐都不太合适,林泽折中选了个称呼。
江郴问道:“你不是说,谢执是你兄弟?”
哪家好兄弟亲嘴的?
也从没听过谢执有什么兄弟好友,这人傲气得很,听说万阳宗的弟子都不能亲近多少。
林泽事出有因,毫不心虚,冷静陈述道:“刚才是在疗伤。”
谁知他此话一说出口,江郴心头大震。
疗伤是这样疗,那自己先前重伤昏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亲自己疗伤的?
是不是还会压在自己身上,一点点哺给自己。
怎么这样放荡,当时他都还不认识自己吧?
江郴掩在衣领下的喉结滚动,耳根一点点红了:
“……恶不恶心。”
【追随值:60】
——他在脸红啥我没懂了
——像被辱追哥魂穿了
——神经来的,翘着几巴你说个集贸啊
平白无故被骂得难听,林泽轻轻啧了一声,又回想起两世因为婚约而被羞辱的桩桩件件,初看江郴相貌时的惊艳开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恼怒。
以及对男人特有的打量算计。
江郴地位与身份特殊,作为下属一定有不少助力,只是此人难以驯服,感化怀柔皆不可行,或许应当换种方式……
谢执不欲过多纠缠,拉着林泽就要走:“泽兄与我同为一队,先走一步。”
江郴见林泽毫无反应,像是真要和谢执一起走的模样,皱眉合扇:“一队算什么?我和他可是有契约在身!”
他话一出口,自己都先怔神。怎么能把主奴契约的事情说出去……
谢执面色一沉,是了,江郴和林泽是有婚约在身的。
最终,林泽按住谢执的手臂,道:“此处危机重重,一起行动的好。”
剑修垂下眼,沉沉应是。
林泽又问谢执:“你怎么伤得这样严重?怎么弄的?”
谢执只道和人打了一架,不欲多说,反倒问林泽:“泽兄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适?”
林泽面上已褪去亲吻时漫上的绯红,嘴唇颜色浅淡,只有被咬破的地方还红艳艳的。
听谢执这么一问,那股被强压下的空虚感就在一瞬间蔓延开来,腹中甚至隐隐发疼,又是那股饥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