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个步骤都准确无误。
他一边装填,一边快速扫视周围。
防线在压力下出现了几处松动,尤其是在西侧,霍尔特质他们填补的缺口附近,枪声最为密集,喊杀声几乎盖过了枪响。
“你守住这里!”陈时安对列兵吼道,随即弯腰,沿着交通壕向枪声最激烈处跑去。
奔跑中,他刻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有些笨拙,不时被地上的弹壳或杂物绊一下。
一颗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裹挟着碎石泥土扑面而来。
他“恰好”被一块震飞的沙袋绊倒,扑倒在地。
爆炸的破片和碎石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他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继续向前冲。
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总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最致命的危险。
在西侧缺口,战斗己进入白热化。
霍尔特和一名安保,用精准的点射封锁着涌上的敌人,雷诺兹中尉则带着几个人在侧面用火力支援。
但敌人太多了,他们几乎是以尸体铺路,一步步逼近。
陈时安滚进缺口旁的散兵坑,几乎没有瞄准,对着人影最密集处就是射击。
“嗒嗒嗒嗒……”
子弹泼洒出去,压制效果大于杀伤。
但这突如其来的侧翼火力打乱了敌人短暂的冲锋节奏。
“州长?!你他妈怎么来了!”
雷诺兹百忙中回头怒吼,眼中却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震惊,恼怒,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来帮忙!”
陈时安简短回应,更换弹匣。
他的手在“颤抖”,但更换动作却诡异地一次完成。
一个越军士兵突然从侧翼的硝烟中跃出,挺着刺刀猛扑向陈时安所在的散兵坑!距离太近,开枪己来不及!
陈时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身袭击吓住了,动作僵了一瞬。
就在刺刀几乎要捅到眼前的刹那,他“手忙脚乱”地向后仰倒,同时“胡乱”地抬起枪口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几乎顶着对方的胸膛开火。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越军士兵打得向后飞起,刺刀擦着陈时安的肋部划过,在防弹背心上留下一道白痕。
陈时安躺在散兵坑里,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握着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死里逃生、被吓坏了的新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一瞬,他的大脑计算了至少三种应对方案,选择了最符合“惊险巧合”与“新手运气”的那一种——看似狼狈的跌倒,配合一次近乎走运的抵近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