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军的总攻便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三个方向狠狠拍向摇摇欲坠的哨所。
密集的人影在军官的哨音和吼叫催促下,近乎疯狂地涌上。
子弹泼水般倾泻,火箭弹近距离炸开,震得沙袋后的士兵耳鼻渗血。
防线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呻吟,多处同时告急。
“顶住!交叉火力!别让他们靠近铁丝网!”
雷诺兹中尉的嗓子己经完全嘶哑,他像个救火队员,哪里最危急就扑向哪里,手中的步枪枪管己经烫得无法握持。
越军的总攻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子弹和弹片在空中织成死亡之网,压得人几乎窒息。
在震耳欲聋的喧嚣中,陈时安却仿佛进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状态。
他不再高声呼喊,不再进行大幅度的战术动作。
他像一块融入沙袋阴影的岩石,只是偶尔从射击孔后,极其短暂地探出小半个头,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定目标。
他的射击,几乎成了战场上一种“看不见”的威胁。
砰!
一个刚在灌木丛后架起RPG-7,正对准哨所薄弱点的越军射手,头盔上骤然爆开一团血花,一声不吭地栽倒,火箭筒滚落一旁。
砰!
正挥舞手枪、声嘶力竭驱赶士兵冲锋的越军班长,突然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向后仰倒,指挥的吼叫戛然而止。
砰!
一个试图从侧翼死角悄悄摸近、准备投掷手雷的身影,刚举起手臂,眉心便出现一个骇人的红点,手雷无力地滚落在自己脚下,引发了小范围的混乱。
每一次枪响,都极其短促,几乎被战场上更密集的AK枪声和爆炸声吞没。
每一次瞄准和击发,都发生在旁人无暇顾及的瞬间。
陈时安巧妙地利用着哨所内其他人制造的火力点和硝烟作为掩护,他的存在感被刻意降到了最低。
他专挑高价值目标:机枪手、火箭筒射手、挥动指挥旗或明显在下达命令的军官、试图迂回包抄的突击小组领头人。
他的击杀精准、冷静、高效,不带丝毫犹豫,也几乎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每一次扳机扣动,都在无形中削弱着敌人攻势的锋芒,打乱其组织节奏。
雷诺兹中尉在换弹的间隙,隐约感觉到正面压力似乎没有预想中增长得那么快,侧翼几次危险的渗透也被莫名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