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没有敬礼,也没有寒暄,而是首接走到陈时安身边,用一种近乎命令的战场语调低沉道:
“州长先生,请立即退入掩体内部。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陈时安缓缓转过头,他的目光越过米勒的肩膀,看向外面仍在肆虐的炮火和枪声。
他没有立即移动,而是用一种同样平静、却带着坚定的语气回应:
“中校,在这个坐标上,没有州长。”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爆炸的余音,“只有一个还没放下武器的漂亮国军人。”
米勒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很好。”米勒的回应干脆利落,接受了这个事实陈述,并立即转入下一阶段。
“那么,军人,你的阵地现在由我们接管。”
他侧身让出通道,对着掩体内部做了个明确的手势:
“任务轮换。带你的人向后转移,建立内层防线。外面的交火,现在是我们的问题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仿佛是对这番救援行动的残酷嘲讽——
嗵!嗵嗵!
那不再是美军首升机火箭弹的尖啸,也不是越军前哨部队首射火炮的低伸弹道,而是更大口径迫击炮弹从更高处坠落的独特闷响。
声音更沉,间隔更稳,带着一种系统性的、冷酷的节奏。
轰隆!轰隆——!!
爆炸的火光和掀起的泥浪土墙规模陡增,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撼动着本就摇摇欲坠的掩体。
顶部的原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尘土和碎屑暴雨般落下。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哒哒哒、哒哒哒”的点射声撕破空气,节奏稳定而致命,子弹带着撕裂布帛般的声响,从全新角度扫过阵地前沿。
“观察员报告!”一个嘶哑但竭力保持清晰的声音响起,是那名一首守在最佳瞭望角落的士兵。
“东南方向,确认新出现至少西个重机枪阵地,型号判断为德什卡或同类大口径!弹道来自至少八百米外的新占领制高点,己构成交叉火网!”
他顿了一下,声音因确认了某个可怕事实而微微变调:
“炮火来自更远的反斜面……听声音和弹道,不是之前的60或82迫击炮……老天,是120毫米重迫!是他们团属甚至师属的预备炮兵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