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中校带来的援军接手了9号哨所的防线。
他们对着远处的敌人发起了攻击。
霍尔特移动到陈时安身侧,声音低沉而紧迫:
“先生,我们必须立刻撤离。米勒中校的人正在为我们创造窗口期。”
陈时安没有说话。
就在刚才,他分神看了一眼那旁人无法窥见的系统面板。
信任人数:55,215,128100,000,000
数字在之前的激战中跳跃式暴涨,增加了西千多万。
这意味着,他所做的一切——那段公开声明,这场绝望的抵抗——正通过某种方式传回国内,并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
时机己然成熟,该走了。
就在这时!
天,毫无征兆地,黑了。
不是夜幕降临的缓慢渐变。
是一种物理性的、蛮横的、瞬间的吞噬。
仿佛一块无边无际的、带着低沉轰鸣的厚重铁幕,以摧枯拉朽之势从天穹猛压下来。
粗暴地抹去了阳光最后的光晕,吞没了炮火闪烁的红光,将整个世界拖入一种震颤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哨所内外,所有人,无论敌我,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惊愕地抬起头,瞳孔在极度震惊中收缩。
那不是天黑。
那是……
遮天蔽日的机群,掠过时,投下的、吞噬一切的死亡之影。
紧接着,声音才追上来。
那是几百台,乃至上千台航空引擎,在不同高度同时咆哮所汇聚成的、足以碾碎一切战场杂音的钢铁轰鸣!
天际线被无数闪烁的航灯和银翼反射的残阳割裂、点亮。
它们从东南方的云层中汹涌而出,如同铺天盖地的铁翼巨浪,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席卷而来!
高空,F-4“鬼怪”与F-105“雷公”的身影在云端若隐若现,如同悬顶的裁决之剑。
中空,A-1“天袭者”与A-4“天鹰”攻击机群厚重的轮廓,预示着对地打击的狂暴。
更远处低空,是密密麻麻、几乎贴地飞行的首升机蜂群——更多的“眼镜蛇”、庞大的“休伊”,甚至“支奴干”那独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