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时安说到"我们要建设的,是一个配得上他们牺牲的家乡"时,亚当斯握紧了拳头。
当那句"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吗"的回声响彻广场,当数十万人的咆哮仿佛要冲破电视屏幕时。
这位以理想主义著称却总是输给现实政治的学者,终于无法抑制地流下眼泪。
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过他的脸颊。
妻子玛丽惊讶地看着他。
她见过丈夫在败选之夜平静地感谢支持者。
见过他在学术辩论中被围攻时的从容,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动容。
亚当斯没有擦拭眼泪,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被人民狂热拥护的身影,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与坚定:
"玛丽。"
"嗯?"
“我好像……”亚当斯的声音哽咽,“找到我的领袖了。”
不是政客,不是党魁。
是领袖。
妻子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亚当斯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那里,陈时安正高举战旗,如一位从古典史诗中走出的公民统帅。
"我要去哈里斯堡,"
"我要去见他。"
电视机前,震撼在持续发酵。
在匹兹堡的退伍军人协会,老人们纷纷起身,向着屏幕敬礼,有人轻声哼起了《美丽的阿美利加》。
在伊利湖畔的农场,一家三代人围在老旧电视机前,少年突然对父亲说:
“我以后想从政。”
父亲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在费城唐人街的中餐馆,老板关掉餐厅的霓虹灯,默默挂出一块牌子:
“今日免费——为我们的州长。”
不知有多少家庭相拥而泣。
不知有多少酒吧举杯痛饮。
不知有多少孤独的老人对着屏幕敬出人生最后一个军礼。
在这一刻,党派、种族、阶级、世代……所有平日里坚不可摧的隔阂,都在这纯粹的情感洪流中溶解了。那么一瞬。
人们看到的不是一个政客,而是一个践行了最古老美德的人。
而他正在邀请所有人,一起去建造一个配得上这种美德的世界。
陈时安立于车顶,手中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脸上的泪痕己经干了,只留下浅浅的盐渍。
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耀着他,那光芒如此强烈,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身影,永远烙在这个国家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