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切、惊叹、一丝后怕,以及一种目睹了惊人赌局开出大奖后的深深震动。
这些情绪在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交织,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庆幸。
他大步上前,伸出双手,用力握住了陈时安的手。
那力道很大,甚至有些发颤。
“陈,”
“我的孩子……感谢上帝,你终于……平安地回来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沙哑。
陈时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
他沉稳地回握,力道同样坚定:“让您担心了,伯父。”
赫伯特没有立刻松手,而是侧身让开了门,同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陈时安的脸。
当陈时安踏入包厢,壁炉里温暖跳跃的火光立刻将他整个包裹。
赫伯特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门,将长廊的寂静彻底隔绝在外。
书房内,火光在赫伯特深邃的蓝眼睛里跃动,将他素来冷硬的面部轮廓映照得柔和了几分,却也使那份毫不掩饰的情绪更加摄人。
“不得不说,陈,你干得……简首像一场史诗。一场现代政治与勇气交织的史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那锐利穿透了温暖的火光,首指核心:“但也太过冒险了。如果你没能回来……”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再明白不过。
陈时安只是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风险与收益,伯父。这是我们一开始就明白的等式。”
赫伯特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即,脸上那种属于长辈的感性迅速褪去,重新被精明、高效和一丝完成重大交易后的笃定所取代。
他走向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打着火漆印。
他拿着文件袋走回陈时安面前,没有立刻递出,而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
“‘复兴联盟基金’,己完成最终封闭。”
“首期封闭,三十亿美元。全部是耐心资本,锁定期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
“最终合伙协议、出资人名单、管理架构……所有文件,都在里面。”
他将文件袋递向陈时安,同时,眼中掠过一丝属于顶尖操盘手的、略带矜持的满意光芒:
“你知道吗,就在你……在那边‘创造历史’的时候,后面排着队想挤进来的人,几乎要踏破我办公室的门槛。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