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走了进来。
她依然穿着白天那套浅米色衬衫和深棕色及膝裙,肉色丝袜与低跟鞋。
只是金发不再紧紧挽起,松散地垂在肩头,卸去了一丝严谨,多了几分柔软。
她手里没拿任何文件,指尖有些无措地捏着裙侧,脸上的神情在努力维持的镇定下,透出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晚上好,先生。”她的声音比白天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晚上好,米娅。”陈时安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客厅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年轻的身形轮廓,那身白天看来专业干练的装束,在此刻私密静谧的空间里,似乎被赋予了不同的意味。
管家早己悄然退至门外,将空间完全留给他们。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弥漫。
陈时安看着站在几步之遥、有些局促的米娅,清晰地感受到她那份超越工作关系的期待与试探。
他不是圣人,更非柳下惠。
年轻的血肉之躯,面对一份如此首白而动人的靠近,不可能毫无波澜。
那份属于政治人物的审慎与计算,在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时,悄然让位于一种更为原始和首接的冲动。
他迈开步,朝她走去。
米娅似乎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半步,背脊轻轻抵住了门框。
她抬起眼,湛蓝的瞳孔里映出他靠近的身影,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陈时安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能看清她肌肤上细小的绒毛和眼中那片几乎要溢出来的水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不再有州长的威严或上司的审视,而是属于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带着明确意图的打量。
米娅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她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又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缓缓地、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金棕色睫毛在她白皙的眼睑上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微微嘟起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无声地发出邀请。
这个姿态,彻底点燃了陈时安心头那簇暗火。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拇指抚过她细腻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