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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帝王剑术锦衣行（第1页）

夜色深沉，皇宫之内，灯火通明，却寂静得有些压抑。白日里长街遇刺的血腥味，仿佛还未散去。

刘致的书房里，他正襟危坐，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形清瘦，面容普通的中年人。此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气息内敛，站在那里，就像一口藏于鞘中的古剑，看似无华，却无人敢小觑其锋芒。

他便是当今的剑术大家，曾为汉灵帝剑术老师的王越。

“王师傅，请坐。”刘致开口，打破了沉默。

王越没有坐，只是微微躬身：“在殿下面前，草民不敢当‘师傅’二字，更不敢坐。”

他的声音很平淡，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董卓攻打皇城时，他便与张让带着刘宏的旨意前来，王越绝对算是刘宏留给他的可靠之人。

“在我面前，没有草民，只有能为国效力之人。”刘致看着他，“王师傅，今日之事，想必你己听闻。”

王越点了点头：“听闻殿下遇刺，幸有猛士护驾，化险为夷。”

“是啊，化险为夷。”刘致自嘲地笑了笑，“可我这个太子，未来的大汉天子，只能靠着一员猛将的血肉之躯来保命吗？下一次呢？如果刺客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我的某位将军，某位大臣呢？如果他们用的不是刀剑，而是毒药，是流言，是阴谋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王越的心上。

王越沉默了。他一生钻研剑术，追求剑道的极致。他手中的剑，可以刺穿天下最坚固的铠甲，却刺不破人心中的阴暗。

“我请王师傅来，不是想学你的剑术。”刘致站起身，走到王越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想请你，为我铸造一把剑。一把看不见的剑。”

王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不见的剑？”

“不错。”刘致的声音压得极低，“我要你成立一个全新的衙门，一个独立于三公九卿之外，只对我一人负责的衙门。这个衙门的人，要成为我的眼睛，替我盯着朝堂上的衮衮诸公，盯着地方上的豪强士族，盯着天下每一个对我不利的人。他们要成为我的耳朵，替我搜集袁绍联军的一举一动，刺探诸侯之间的龌龊交易。”

“最重要的是，”刘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要成为我的利刃，当我需要的时候，能悄无声息地拔除掉任何一颗钉子，任何一个威胁。无论是谁，无论他在哪里。”

王越的心神剧震。他听懂了。刘致要的，是一个集监察、情报、暗杀于一体的恐怖机构！这是真正的帝王之剑，用之伤人，也极易伤己。

“殿下，此举……有违祖制，恐为天下人诟病。设立如此机构，形同于私养爪牙，与酷吏何异？”王越艰难地开口。他是个传统的剑客，有自己的道。

“酷吏？爪牙？”刘致冷笑一声，“王师傅，你告诉我，如今这世道，谁是君子，谁是小人？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士族，背地里却勾结袁绍，欲置我于死地，他们是君子吗？袁绍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实则包藏祸心，他是君子吗？”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份袁绍的檄文，扔到王越脚下。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对付君子，我可以用王道。但对付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我必须用霸道！我要的这把剑，不是用来对付平民百姓的，它的剑锋，将永远指向大汉的敌人！”

刘致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王越看着脚下的檄文，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年轻的太子，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先帝刘宏的无奈，想起了士族的各种阴谋诡计，想起了如今这分崩离析的天下。或许……他真的错了。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坚守所谓的君子之道，不过是自取灭亡。

他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檄文，双手捧着，递还给刘致，然后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坚定：“草民……王越，愿为殿下铸此利剑！”

刘致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亲手扶起王越：“好！从今天起，你便是这把剑的执掌者。这个衙门，我赐名——锦衣卫！”

“锦衣卫……”王越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不错，锦衣卫。”刘致点头，“我给你人，给你钱，给你先斩后奏之权！我只有一个要求，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今天刺杀我的幕后主使是谁！我要让整个洛阳的士族都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喏！”王越领命，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不是剑客的光，而是执剑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