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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烽烟再起中原逐鹿（第1页）

三日后，辽东城门大开。

初升的朝阳将金色的光辉洒在崭新的旗帜上，旗上一个斗大的“征”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公孙瓒身披重甲，在一匹通体乌黑的宝马上，这匹马神骏异常，是刘致特意从皇家马场为他挑选的“乌云踏雪”。他的身后，是三千白马义从。

士卒还是那些士卒，但精神面貌己截然不同。他们换上了全新的铠甲，手中是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刀，背上是射程更远的强弓。每一匹白马都膘肥体壮，马鞍马镫皆是上品。那曾经在界桥之战中折损的骄傲，此刻重新凝聚，甚至比以往更加炽烈。

刘致一身常服，站在城头，身边并无大批侍卫，只有典韦、赵云两人。他看着下方整装待发的军队，看着那个曾经的对手，如今的征北大将军。

公孙瓒在马上勒住缰绳，抬头仰望城头的年轻帝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陛下，臣此去，不破鲜卑，誓不回还！瀚城不立，臣不归朝！”

没有“罪臣”的自称，只有“臣”的本分。他己经彻底放下了过去。

刘致微微颔首，朗声道：“伯珪将军，朕在洛阳，为你温酒，静候佳音！待你功成，朕亲迎百里，为你庆功！”

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君臣之间的承诺。

“出发！”公孙瓒起身，飞身上马，长枪向北一指。

“风！风！大风！”三千白马义从齐声怒吼，声震西野。随后，三万步卒组成的庞大军阵，如一条钢铁巨龙，护卫着这支精锐骑兵，缓缓向着北方那片苍茫大地开进。

赵云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与公孙瓒相识于微末，也曾并肩作战，最终却兵戎相向。他低声问：“陛下，您真的信他？”

“子龙，信与不信，不在于他，而在于朕。”刘致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朕给了他一个远比幽州更广阔的舞台，一个足以让他名垂青史的梦想。只要这个梦想不灭，他手中的刀，就永远只会指向北方。一个心中有狼居胥梦的将军，是看不上中原这一州一郡的泥潭的。”

赵云默然。他懂了。与其用枷锁去束缚一头猛虎，不如为他指明一片可以尽情奔跑的草原。这等胸襟和手段，让他心悦诚服。

送别公孙瓒，刘致的脚步并未在辽东停留。天下这盘棋，北方的一颗子刚刚落下，中原和南方的棋局，却己经风起云涌。

返回洛阳的途中，加急的军报便送到了他的案头。

“陛下，兖州牧曹操，以其父曹嵩于徐州境内被劫杀为由，尽起兖州之兵，号称二十万，猛攻徐州。”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跪地禀报。

刘致展开军报，情报写得很详细。曹嵩在泰山郡华县被杀，连同幼子曹德及家眷仆从百余人，财物被劫掠一空。此事震惊天下，而矛头，首指徐州牧陶谦。陶谦虽上表辩解，称是自己派去护送的都尉张闿见财起意，并非他本意，但曹操显然不接受这个说法。

“呵，张闿……”刘致放下军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张闿本是黄巾余党，陶谦收留他本就失策，如今出了这等事，更是百口莫辩。只是，曹操当真只是为了报父仇？恐怕这仇恨是真，趁机夺取富庶的徐州，也是真。

“孟德此人，有仇必报，而且是加倍奉还。这一仗，徐州要流血了。”刘致……致自语道。

“陛下，是否需要下旨申饬曹操，令其退兵？”身边的谋士田豫问道。作为天子，理论上有权节制天下州牧。

刘致摇了摇头：“不必。曹嵩乃朝廷册封的太尉，在朕的治下被杀，朕若毫无表示，天下人如何看朕？曹操此举，于私是子报父仇，于公是为朝廷命官雪恨，名正言顺。朕若强行干涉，反而落了口实，显得偏袒陶谦，有失公允。”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徐州的位置轻轻敲击：“而且，陶谦此人，仁善有余，魄力不足。他治下的徐州，富庶安逸，却如三岁小儿抱金过市，早晚会引来豺狼。与其让别人夺了去，不如让曹操取之。至少，曹操是把刀，一把可以用来对付北方袁绍的快刀。”

田豫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刘致的深意。陛下这是在默许！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任由诸侯互相攻伐，消耗实力，而他则坐镇中枢，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扫平。

就在中原战云密布之时，南方的扬州，也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