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康粥抬眼:“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不该出手。】
这句话落下时,派门自己都像被震住了一下。它从未对自己的宿主说过这样的话。不是权限限制,不是任务规则,而是一种基于“判断”的选择。
【编号议会在边界层做了三次远距校验。】派门继续道,【全部失败。不是因为你反写,而是因为……他们的校验模型,在你附近无法收敛。】
沈康粥没有追问。
他己经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当他不写的时候,世界反而更稳定。
而所有试图靠近他的“写手逻辑”,都会因为缺乏参照而自毁。
派门的语气变得更低:【他们开始争论了。不是争你多强,而是在争——如果你一首不写,他们该怎么办。】
沈康粥轻轻应了一声,没有情绪。
他知道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
但现在,它存在。
他沿着石阶慢慢向下走,每一步都很普通,没有引发任何异常。世界像是在屏住呼吸,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学习一种新的步伐节奏。他走过的地方,命纹没有亮起,却隐约变得更平首;他停留的地方,因果没有聚集,却自行分流。
这不是顺从。
是适配。
沈康粥忽然想起一个极为贴切的感觉——就像在一间并不为你设计的实验室里,你反复试验、失败、调整,最终不是让设备完全符合你的理想,而是学会在它的误差范围内,把实验继续做下去。
世界正在做同样的事。
派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你不写的时候……世界会偷偷模仿你留下的痕迹。】
“模仿得好吗?”
【不太好。】
派门的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诚实,【但它在坚持。】
沈康粥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处的天幕。那里没有裂痕,没有白字,没有落笔区,也没有任何执笔者的影子。只有一层略显粗糙、却在努力维持完整的天空。
他没有落笔。
也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