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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世界开始替人选择（第1页）

错误没有被正面修正。

世界换了一种更安静的方式。

在察觉到自身的绕行逻辑被误用之后，它没有回溯那条偏差的起点，也没有试图理解“为什么会学错”，而是做了一件在它看来更稳妥的事——减少不确定本身。如果选择会带来误差，那么就让选择消失；如果犹豫会引发偏移，那么就让犹豫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一切进行得极其温和。

宗门内的事务开始变得异常顺畅。原本需要反复确认的细节，被迅速统一；原本存在分歧的判断，在讨论尚未展开之前就自然达成了共识。许多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犹豫过，只觉得事情“本来就该如此”。

沈康粥是在一件极小的事上察觉到不对的。

一名执事在整理旧册时，随口提起某位前辈的名字，用的是一个与记忆中略有不同的称呼。那并非明显的错误，只是一个音节的差异。可当沈康粥下意识去回忆时，却发现自己的记忆与对方说出的版本同时存在，且都显得合理。

派门的声音立刻低了下来：【……记录层被轻微覆盖过。】

“覆盖了什么？”

【不是事件，是版本。】

这句话让空气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那名执事很快继续翻阅卷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差异。而卷轴上的记载，也与他口中的版本一致。仿佛那个“旧的称呼”从未存在过，只是某种无关紧要的错觉。

但沈康粥知道，那不是错觉。

类似的细节开始出现。

某位弟子记得自己曾在某年冬季受过伤，可宗门的记录中却显示那次试炼从未发生过；一处建筑的布局与记忆中略有不同，但所有图纸都显示它“一首如此”；甚至连一段广为流传的往事，在不同人口中说出的版本，开始出现细微却稳定的偏差，而这些偏差很快被多数人无意识地统一。

不是争论。

是**自动对齐**。

派门的语气变得罕见地谨慎：【世界在选一个“冲突最小的过去版本”。】

“为了稳定？”

【为了避免再次产生分歧。】

沈康粥沿着廊道缓缓前行，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被世界“替换”的并非关键节点，而是承载记忆的边角。世界没有改写重要历史，只是在众多可能的过去中，挑选了一个更省事、摩擦更小、最容易被接受的版本。

这正是它一贯的做法。

当未来不稳定时，就回头选一个更好用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