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停,伤口也没有凝固。
疯了吧你!?这又是玩哪一出???
孟凛快步上前,伸手一试,温度高得烫手。
她把人拖回咖啡馆,丢进沙发,用毛毯裹成木乃伊,然后瞪着她。
身上水珠滴答淌落,孟凛干瞪半天眼,气愤地一跺脚——烦死了!
她根本不会照顾人,都是别人照顾她。
而且沈确的身体一直很好,可能也生过病吧,但都是吃颗药睡一觉就好了。昏迷是什么鬼?她为什么会昏迷?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啊啊啊啊啊!
丧尸急得满屋子乱蹿,转一圈就回来捏一下她的脸,怎么捏都不醒。
她翻沈确的包,里头几乎是空的,之前装的满满当当的药品和物资全没了。
不是,她有病吧?那么多药,就不知道给自己留两颗吗?
孟凛气得想打人。
打了,没打醒,更气了。
她又翻一遍,结果从背包的夹层里找到了一颗闪烁红光的小黑块。
指甲盖大小,很精密的样子,好像是,某种定位器?
孟凛湿漉漉的坐在沙发旁,手里拈着定位器,觉得自己狼狈得很好笑,又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完全看不懂这个人了,沈确如果只是想锁住她,完全不需要解开手铐,更没必要搞自残这一套。
她到底想干嘛?
试探一个准实验品还会不会心疼她吗?
不会!她是丧尸又不是猪!
孟凛气冲冲地把定位器扔向角落。
雨水顺着破碎的窗灌进室内,窗台上的花瓶摇摇欲坠,孟凛呆坐了一会,还是起身。
她已经确定沈确就是军队的人,她的目的就是抓自己,也许是去做实验,也许……不知道,随便吧,她还是决定要救她。
对,她就是猪行了吧!
……
咖啡馆已经不剩什么物资。
孟凛把门堵好,冒着雨往外走。
不见天光的雨夜,她拎着木棍,独自走过田埂,心里惴惴不安,全靠手里的家伙壮胆。
其实这附近完全没有人类活动,丧尸不会攻击她,她也不会因为淋雨而生病,但她还是有点怕黑,尤其是在这种非常空旷的地方。
孟凛隐约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约莫五六岁吧,褚步庭有一回带她去自家的庄园里度假。那地方其实不算偏僻,是在景区里,有钱人就喜欢闹中取静,在人很多的地方开辟出一片独家领地,那个庄园就坐落在这样的山林中。
夜晚,她贪玩偷跑出门,想寻找来时路上看到的那一段花灯。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躲过保姆和保安的,只记得自己顺着大路走出不远,就遇到了两个‘好心’的叔叔,叔叔说可以带她去找花灯,她就信了。
后来的记忆只剩下一些片段,逼仄的车厢,宽大到无法挣脱的手掌,怪物一样的眼睛。
很闷,有时很热,有时又很冷,很多像吵架似的喊叫声。
灯泡摇来晃去,水泥墙很硬,她的手臂磨破了,在出血。
仿佛一场不真实的噩梦,后来,她的梦醒了,再没有人提起过,她也再没有见过那时的保姆,司机,和保镖姐姐。
孟凛其实记得这一段过往,不仅记得,长大后她还特别喜欢故技重施,一和家里吵架就往外跑,网上说这种行为根源在于她拥有某种自毁倾向,还说什么是因为过去的创伤没被纾解。
其实没那么复杂,真的,她这么干单纯就是拿自己威胁褚步庭。
贵命一条就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