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她的鱼漂都横着浮在水面,而不是像以前看别人钓鱼时竖在水里。
其次,她试探性的拉了好几次线,上面的蚯蚓原封不动。
不应该啊,光是她看见的,就有好几次水面有翻腾的动静,怎么不咬钩呢?
孟凛回想起来,对了,钓鱼要先打窝,把鱼群聚过来,再下饵,才能迷惑猎物。这下她总算知道了那几包饵料的作用,赶紧跑回库房,粉末状的饵料用河水搅拌成团,散发出腥味,抛在鱼漂附近。
果不其然,窝打下去不久,水下就有了动静。
一股涟漪扯动她最长的那根鱼竿,一眨眼就把杆子拽进水里,孟凛根本来不及反应,手忙脚乱地追出去,好在岸边草多,鱼竿没有被拖太远,她拽住杆尾,好不容易把鱼竿救回,结果钩上的居然是一截烂木头!
忙活了大半天,又是盯漂又是扯线,和书里写的根本不一样。
“怎么了?”身后突然有声音,带着浅浅的笑音。
孟凛把木头扔回水里,气鼓鼓的,明知故问。
她在河边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沈确就在楼上露台看着,孟凛不知道,她根本顾不上。
“需要帮忙吗?”一直等到她气够了,肯扭头了,沈确才接着说。
“里灰?”孟凛抬手,做提线的姿势。
“会一点,但不多。”沈确从她手里接过鱼竿,“以前陪叔叔钓过几次。”
“不同长度的鱼竿对应不同大小的鱼种和水体,像是这杆八米一的就是用在水库或是大型湖泊里钓鲢鳙青鱼一类的大鱼用的。”
沈确把最长的鱼竿收回,她半蹲在地上,腰间的匕首露出来,周围没有别的丧尸了,但她仍很警惕,总体还是放松的,“这杆七米二的也不适用。”
接着她将余下两根鱼竿上的鱼线剪断,把鱼漂鱼钩放在一边,“主线和子线的号数,主要根据目标鱼种搭配,子线要比主线细一到两号,想钓的鱼越大,线就越粗。像是这样的小河,鱼大多在两斤以内,用1。5的伊势尼就够了。”
孟凛看着她在竿稍重新打好竿稍节,“这是八字结。”然后用主线环绕竿稍节系紧,再用主线缠绕八字环,手指一通乱动,结就打好了,最后便是鱼钩,沈确说:“我用的是袖钩,适合钓小鱼,鱼钩太大的话,小鱼咬不住。”
结是怎么打的,她没看懂,但她听明白了沈确的目标是小鱼,颇有些不乐意。
小鱼要怎么打汤?塞牙缝都不够呢。
沈确把重新组装好的短鱼竿交给她:“这是路亚竿,不需要用真饵,我挂了亮片,钓的时候要不时抖动,模仿小鱼游泳的样子,骗鱼咬钩。”
孟凛迷惑地指指鱼钩:“漂?”
“不需要漂。”沈确示范给她看:“路亚竿的精髓在手感,对新手来说会更有趣味。”
孟凛好像懂了,便不再理会沈确说的什么铅坠调漂的技巧,反正她这杆又不用漂,自顾自的抛线,抖动,没口,再抛线,再抖动,感觉自己都快游起来了。
“不用着急,中午的水温高,鱼都躲在水深处。”
沈确告诉她一个口诀:“早钓近,午钓远,天阴下雨钓岸边。”
孟凛就听见‘岸边’,于是朝水草浮萍的中心抛下一杆。
——嗯?这手感!
阻滞,硬,对了,这回对了!她兴奋拉钩,终于体会到书里写的那种让人上瘾的感觉,就是这种对抗,就是这种狩猎感,和自然斗,和鱼斗,其乐无穷!
“大!大!”肯定是条大物,她使了好大劲,鱼线紧绷着,“帮——”
和她的兴奋不同,沈确扭头看了一眼,慢慢走过来:“放松,别拽。”
孟凛急得不行,气她不紧不慢:“快,一起,辣!”
“再用力,线可就断了。”
沈确压住她的手,一并握住鱼竿,有些无奈,又淡淡地笑了起来:“阿凛,你钓到的不是大鱼,是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