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红烛己换过一轮,新的烛火跳跃着,将温暖的光晕洒满房间。窗外模拟的星河运行至深夜的位置,万籁俱寂,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三秋讲完了最后一个字,关于那粉色小猫、黑色大狗以及他们三颗“小星星”的童话,在温软的夜色中缓缓落下帷幕。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妻子。
符玄并没有睡着。她安静地依偎在他胸口,金色的眼瞳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明亮,仿佛还沉浸在那片星海森林的幻境里。只是那平日里推演星轨时锐利睿智的眼神,此刻却柔和得像化开的蜜糖,眼角眉梢都染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感动、怀念和极度满足的柔软光晕。
见三秋看来,她微微动了动,将脸颊更紧地贴在他胸膛,仿佛这样就能藏起自己过于外露的情绪。但那双环在他腰际的手臂,却无声地收紧了。
“……真是,”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讲故事后特有的微哑,和一点点被感动到的鼻音,“……幼稚又无聊的故事。”
典型的符玄式开场白。但若在平日,这“幼稚无聊”后面通常会跟着诸如“浪费时间”、“毫无逻辑”之类的评价。可此刻,她只是这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尾音甚至带着点撒娇般的嘟囔意味。
三秋低笑,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缠绕着那柔滑的粉色发丝。“哦?那不知是哪位太卜大人,听得眼睛都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了?”
符玄立刻抬起头,金瞳羞恼地瞪他:“胡言乱语!本座只是…只是觉得那小猫太过娇气,有失…有失身份!”她努力想找回平日里清冷的语调,可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是吗?”三秋从善如流,眼神却充满了戏谑,“可我倒是觉得,那只粉色小猫骄傲又可爱,口是心非的样子,尤其动人。”他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她的耳垂,那里正以惊人的速度升温。
符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听到“口是心非”西个字,仿佛被踩中了尾巴。她气鼓鼓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三秋更紧地搂住。
“放开…”
“不放。”三秋笑着,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玄儿,你说…我们的‘小星星’,会不会也像故事里那样,有粉色的,也有黑色的?”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符玄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她停止了挣扎,金瞳中的羞恼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憧憬和温柔的光芒取代。她想起了故事里那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围着父母打转的温馨画面。
她重新将脸埋进他怀里,这次没有反驳,只是闷闷地、带着极难察觉的期待,小声说:“……若真有…本座定要好好教导,不能…不能像那故事里的小猫那般…娇纵。”语气依旧试图维持着太卜的威严,但那份对未来的隐隐期待,却怎么都藏不住。
三秋心中爱意汹涌,知道他的玄儿己经彻底被这个故事打动,只是嘴上不肯认输罢了。他不再逗她,只是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骄傲的猫。
“好,都听玄儿的。”他顺着她的话说,“不过,若是女儿,像玄儿这般‘娇纵’一些,为夫也觉得甚好。”
符玄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又抬起头,金瞳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属于妻子的、微妙的醋意:
“……那只黑色大狗,在故事里,除了给小猫梳毛、找吃的…就没有别的小狗…或者母猫,靠近过他吗?”
三秋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原来他的太卜大人,不仅在听故事,还在自动代入并排查潜在“情敌”呢。
“当然没有。”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真挚地看着她,“故事里不是说了吗?从始至终,大狗的眼睛里,就只有那只粉色小猫。他的窝,他的食物,他的一生,都只愿意与那只小猫分享。”他顿了顿,拇指着她无名指上的星芒石戒指,补充道,“就像我一样。”
这个回答显然取悦了符玄。她满意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重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甚至无意识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颌。
“算你识相…”她极轻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带着浓浓的睡意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