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红烛昏罗帐。符玄卸去了白日里太卜司之首的威仪,只着一身柔软的雪绸寝衣,粉发如云铺散在枕上,正被三秋紧紧拥在怀中。他刚在她耳边,用那低沉而温柔的嗓音,讲完了那只粉色小猫与黑色大狗如何为了幼崽扫平四方,以及那深夜里诉说不尽的、愈发浓烈的爱意。
故事讲完,殿内陷入一片静谧,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三秋低头,看着怀中的妻子,等待着她的反应。
符玄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温热的胸膛,环在他腰间的双臂,无声地收紧。过了好一会儿,三秋才感觉到,胸膛的衣料传来一阵细微的、湿热的触感。
他心头一紧,连忙用手轻轻托起她的脸颊。果然,那双金色的眼瞳此刻水光潋滟,长睫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在烛光下如同星辰闪烁。她不是伤心,那是一种被巨大的、滚烫的爱意包裹后,难以自持的动容。
“笨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依旧是这熟悉的娇嗔,可语气里的动颤却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心绪,“编这些…胡言乱语来哄我…”
三秋用手指极尽温柔地拭去她的泪痕,嘴角噙着宠溺的笑意:“怎是胡言乱语?那黑狗之心,便是我心。那粉猫之态,便是…”
他话未说完,符玄已经伸出微凉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她仰望着他,金瞳中情绪翻涌,有感动,有羞涩,还有一丝…被故事里那只黑狗霸道强大的守护姿态所悄然点燃的、隐秘的悸动。
“那‘秋犬’…”她眼睫微垂,指尖在他唇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如今…可还会对人露爪牙?”
三秋瞬间懂了。他的小妻子,是被故事里那个为了守护家室可以倾覆一切的守护神形象触动了。他握住她作乱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的爪牙,永远只对外。而在我的小猫夫人面前…”
他一个利落的翻身,便轻易地将娇小的她笼罩在身下,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眼神却温柔得能将人融化:“…只有无尽的臣服,与…倾其所有的温柔。”
他的吻,如同带着星火,细细密密地落下,从她的眼睫,到挺翘的鼻尖,最终覆上那微启的、带着一丝甜香的唇瓣。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缠绵,更多了一份宣示主权般的、带着故事余韵的炽热与笃定。
符玄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意识迷离,只能徒劳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发出细碎的呜咽。所有的清冷和理智,在他这番结合了童话与现实的爱意攻势下,彻底土崩瓦解。
当一吻终了,两人气息皆是不稳。三秋稍稍退开些许,看着她染满红霞的脸颊和迷蒙的金瞳,符玄靠在三秋肩头,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和亮起的模拟星辰,忽然轻声说:
“三秋。”
“嗯?”
“那只粉色小猫和黑色大狗后来怎么样了?”
三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在问什么。他紧了紧怀抱,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笑意和温柔:
“后来啊,黑色大狗意识到,粉色小猫所有的口是心非、张牙舞爪,其实都是因为它太在乎大狗,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表达。所以,大狗决定,要用一辈子的时间,耐心地、温柔地,陪着小猫玩所有它想玩、或者半推半就愿意玩的游戏。”
“大狗每天都会给小猫找最新鲜的星露果,帮它梳理后背它够不到的毛发,在寒冷的夜晚把它圈进自己最温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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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呢,虽然还是喜欢昂着小脑袋,假装不在意,但总会‘不小心’把最漂亮的羽毛留给大狗,会在打雷时悄悄钻到大狗身边,会在被其他动物靠近大狗时,气得用爪子在地上刨坑。”
“它们一起看遍了森林里每一个角落的日出日落,一起分享了无数个静谧的夜晚。大狗觉得,有小猫在身边的每一天,都是星海森林里最灿烂的晴天。而小猫呢它也许永远不会直接说,但它心里知道,黑色大狗的怀抱,是它唯一的、永远的、最安心的归处。”
符玄静静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金瞳里星光点点。
“故事的结局呢?”她问。
“没有结局。”三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因为他们的故事,还在每一天、每一刻,继续书写着。直到森林老去,星辰陨落,他们的故事,也会化作新的传说,在风里,在星光里,永远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