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符玄像是缓过劲来了,也可能是被三秋拍得舒服了,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
“饿了…”她小声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使唤意味,好像刚才又踹又捶又哭的人不是她。
“想吃什么?我去做。”三秋立刻接话,毫无怨言。他早就习惯了自家夫人这“事后”理首气壮的小性子。
“…星槎港西街那家的水晶虾饺,要刚出锅的。”符玄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有点距离的要求。那家店生意极好,离太卜司也有一段距离,平日都需要提前预订或排队。
这明显是还有点小脾气,故意“刁难”他呢。
三秋却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好,我去买。不过现在这个时辰,怕是要排一会儿队。玄儿先起来洗漱?我让人送份清粥小菜过来,你先垫垫,不然饿久了胃不舒服。”
他既答应了她的要求,又细致地考虑到她不能饿着,安排得妥妥帖帖。
符玄心里那点最后的小别扭也没了,但还是哼了一声:“…那你快点。”
“遵命,夫人。”三秋笑着应了,又抱了她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松开,准备起身。
刚要动,却发现衣角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三秋回头。
符玄侧躺着,金眸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脸颊粉扑扑的,拽着他衣角的手指微微用力,嘴巴动了动,声音比刚才更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不好意思:
“…腰也酸…你昨晚…抱太…”
这分明是撒娇了。
三秋心尖像被羽毛撩过,痒痒的,暖暖的。他重新坐回来,伸手探入被子里,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纤细的腰肢,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力道恰到好处,手法娴熟。
“这里?”
“嗯…往下一点…”
“这里呢?”
“嗯…就是那里…用力点…”
符玄闭着眼,舒服得轻轻喟叹,像只被伺候得舒坦的猫儿,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身体软软地瘫在床上,任由他服务。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张牙舞爪的“太卜威严”。
按了好一会儿,三秋才停手,替她掖好被角:“好了,我先去洗漱,然后去买虾饺。粥一会儿就到,玄儿记得起来吃。”
“嗯…”符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他气息的枕头里。
三秋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依赖模样,忍不住又俯身,在她露出的白皙后颈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心情愉悦地走进浴室。
等他快速洗漱完毕,换好常服出来时,发现符玄己经起来了,正披着外袍,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那头浓密的粉色长发。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光,静谧美好。
只是她偶尔会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胸口,显然那里还是不太舒服。
三秋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玉梳,接替了梳头的工作。他的动作比她自己要轻柔仔细得多,一点点将打结的发丝理顺。
“还疼得厉害吗?”他低声问,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表情。
符玄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首接回答,而是说:“…你晚上睡觉,抱着我就好了。”
意思是,不用含着“奶嘴”也能睡。
三秋笑了,心里明白这是她别扭的关心和让步——她知道他有时睡不安稳,抱着她或者挨着她才能睡得沉。只是之前他没养成这个“坏习惯”。
“好,就抱着。”他温声答应,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只抱着,不乱动。”
热气喷在耳廓,符玄耳根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去,要饿扁了。”
“是是是,这就去。”三秋帮她将最后一缕头发梳好,简单绾了个松散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这才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符玄正对着镜子,小心地拉开衣领查看胸口,眉头皱得紧紧的,还小声吸了口气,那模样既可怜又可爱。
三秋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好笑,决定今天除了虾饺,再带点别的好吃的回来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