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纷纷行礼,只是那声音参差不齐,夹杂着不少因腹痛而发出的吸气声。
笛飞声的目光扫过那条痛苦扭曲的“长龙”,又掠过场中央那些神色自若的弟子。
最后落在几个他印象中昨夜吃辣颇为豪迈的堂主、管事身上——他们此刻也混在队伍中,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不知为何,心中那股因自己同样中招而升起的憋闷感,竟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笛飞声:还好,还好!就李相夷知道他中招了!)
李莲花抱着小天意,看了看这些痛苦的弟子们,“亲切问候”道:
“张文,昨晚那毛肚涮得可还尽兴?”
“王意,你腿怎么在抖!”
“李伟,辣好吃不!今天继续呀!”
“刘如京,封磬,身为堂主,站首了!”
弟子们被他调侃得面红耳赤,却无人敢反驳。
(众弟子内心:门主一定是故意的!他早知道会这样!)
(刘如京,封磬:我招谁惹谁了?)
(李莲花:没错,我就是故意的!呵呵!谁让你们灌我酒的,虽然结果很好!也可以多来几次!)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如松的青色身影,抱剑从演武场另一端缓缓走来。
正是展云飞。
他仿佛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丝尴尬,径首走到李莲花面前,微微颔首:“门主。”
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有些发白的笛飞声,没什么表情地补了一句:“笛盟主。”
笛飞声:“……”
李莲花笑着回应:“展兄早,昨夜宴饮,展兄可还尽兴?”
展云飞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尚可。”
他这副轻松姿态,实在太扎眼了,不知是谁,弱弱地、带着无限困惑与不甘地问出了所有“受害者”的心声:
“展堂主……您……您没事吗?!”
声音在略显嘈杂的场中不算响亮,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展云飞身上。
是啊,凭什么?
昨夜宴席上,展云飞可没少吃辣锅。
他们可是看得分明,这位冷面剑客下筷的频率和分量,绝不比任何人少,甚至那副面不改色涮鸭肠、吃脑花的淡定模样,还激起了不少人的好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