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照进书房,金杰正在整理书院建设图纸,陆文远匆匆进来。
“少爷,唐英和储诗诗两位姑娘来了,说晚上她们父亲在金记火锅店设宴,请您务必赏光。”
金杰手中的炭笔顿了顿,轻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放下笔,对陆文远道:“把商城股份上市的各项细则、通汇钱庄对股票交易的规定要求,都整理一份带上。记住,要详细,要有数据支撑。”
“是。”
傍晚时分,金杰带着曹玉儿和汪招娣来到金记火锅店。这家火锅店是金家产业,二层木楼,飞檐翘角,在霍州城里算是最气派的食肆。
掌柜金正龙见金杰来了,忙亲自引着上二楼雅间。推开雕花木门,里面的景象却让金杰一愣。
雅间宽敞,中间一张大圆桌,桌中央摆着铜火锅,炭火正旺,汤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桌边坐着的,除了唐守仁、储文渊两位家主,竟然还有自己的父母、大伯金家祥,以及两位陌生的中年妇人,想必是唐、储两家的主母。
这阵势……
“金县主来了!”唐守仁笑着起身,“快请坐,快请坐!”
一番寒暄落座。金杰父母坐在主位,左侧是唐家夫妇,右侧是储家夫妇,金家祥陪在末座。金杰带着两位妻子坐在父母下首。
伙计鱼贯而入,端上各色菜肴:鲜切的羊肉片、嫩滑的豆腐、翠绿的青菜、晶莹的粉条,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这是小店新调制的麻辣锅底,”金杰介绍道,“加了花椒、辣椒、桂皮等十余味香料,唐老板、储老板尝尝可合口味?”
唐守仁夹起一片羊肉,在滚烫的汤中涮了三下,蘸上麻酱送入口中,眼睛一亮:“好!麻辣鲜香,肉嫩而不膻!难怪金记火锅在金陵都有名气!”
储文渊也赞不绝口:“这蘸料也调得妙,芝麻酱醇厚,韭花酱提鲜,腐乳增味,层次分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
金家祥清了清嗓子,放下筷子,环视众人:“今日借唐老板、储老板的宴席,咱们这些做长辈的,有件事要跟杰儿商议。”
金杰心头一紧。
“杰儿啊,”金家祥语重心长,“你成亲快一年了,两位侄媳妇都是贤惠的好女子。可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年轻夫妻,也该为子嗣考虑考虑了。”
金母接口道:“前两个月,你们不是说在备孕,还让曹医生给调理吗?怎么到现在,两位媳妇的肚子还没动静?”
金杰一口茶差点呛住。
那哪里是备孕!那是他为了让曹玉儿和汪招娣安心抄录手机、电脑里的资料,故意对外说的托辞!谁能想到,这成了今日的由头?
“爹,娘,这事……”金杰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汪招娣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夫君,大伯和爹娘说得没错。我们肚子不争气,不能耽误金家传宗接代。”
曹玉儿也柔声道:“唐英妹妹和储诗诗妹妹,都是才貌双全的好姑娘。她们对夫君……也是爱慕有加。这些日子在书院帮忙,我们都看在眼里。”
金杰愣住了。他看向两位妻子,从她们眼中看到了真诚——不是委曲求全,而是真心为他、为这个家考虑。
唐家主母这时开口,声音温和:“金县主莫怪我们唐突。英儿回家这些日子,整日念叨霍州的新学、股票、还有县主您……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明白女儿心思。”
储家主母也道:“诗诗也是。杭州多少才俊求亲,她一个都看不上,偏说要在霍州求学。如今看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唐守仁正色道:“金县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唐某今日来,一是为股票投资,二是为小女的终身大事。唐家在江南有些产业,若能与金县主结亲,自是锦上添花。”
储文渊点头:“储家亦然。布匹生意遍布江南,若能与霍州的棉花种植、纺织工坊结合,必能互利共赢。”
金杰沉默了。
他明白,这不仅是婚事,更是联盟。唐家的煤矿、储家的布业,都是他急需的资源。而他的书院、股票、玻璃产业,也是这两家看中的未来。
金家福见儿子不说话,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腊月初八是好日子,给你和唐、储二位小姐成亲!”
“爹!”金杰还想说什么。
“你忙你的大事去!”金家福不容置疑,“成亲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们这些长辈自会安排妥当!”
宴席散时,己是亥时。
金杰带着两位妻子走出火锅店,夜风一吹,酒意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