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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善行虽微心意可贵（第1页）

“噗！”

江朵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胖员外天庭哪是？明明是肥肉堆积！地阁方圆？双下巴而己！赤丝贯瞳？分明是昨晚喝多了酒没睡好！还小人作祟破财？这老道自己就是那个想破他财的“小人”吧！

她这一笑，声音不大，却清脆。那老道士和胖员外都看了过来。

江朵赶紧捂住嘴，大眼睛无辜地眨巴。

【哎呀，差点被发现了。不过这老道身上一点清净修行的气都没有，反而满是油腻的铜臭味，还好意思穿道袍。】她在心里吐槽。

那胖员外看了看粉雕玉琢的江朵，又看了看眼前目光闪烁的老道士，心里忽然有些打鼓。他是生意人，精明着呢，刚才被“破财”二字吓住，现在被这小姑娘一笑，倒清醒了几分。

“咳……仙长，这三十两……容我再想想。”胖员外站起身，拱拱手，竟然走了。

老道士眼看要到手的银子飞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瞪了江朵的方向一眼。

江文远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见女儿偷笑，无奈摇头，吩咐季忠他们快些采买，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马车很快驶出镇子。江朵抱着芝麻糖，回味着刚才的见闻，觉得这趟旅途，似乎也没那么沉闷危险了。

她望向京城方向，那里是更广阔的天地，更多的达官贵人，更复杂的恩怨情仇……以及，无数的、新鲜的、等待被“听见”的八卦。

【系统，京城里，像永昌侯府那种级别的‘瓜’，多吗？】她好奇地问。

【根据《大朔朝风物志·勋贵篇》不完全统计，】系统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回答着不正经的问题，【京城三品以上官员、有爵之家共计一百二十七户，其中家庭关系复杂、具备潜在‘爆料点’的约占比六成。宿主，您的能量储备，有望在京城实现大幅度增长。】

江朵眼睛亮了。

江文远看着女儿忽然焕发神采的小脸，不知她又在想什么，只觉那笑容里，似乎充满了……期待？

他摇摇头，也罢。无论前路如何，他总归要护着女儿，一步步走下去。

马车辘辘，驶向暮色，也驶向那座汇聚了无数秘密与喧哗的京城。

……

又行了三日，京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时值傍晚，夕阳给灰黑色的城墙镀上一层金边，城楼高耸，旌旗招展。护城河如一条玉带环绕，河上石桥宽阔，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喧嚣声隔着老远便能听见。

“小姐，快看！那就是京城！”王勇兴奋地指着前方。赵大山和赵小河也伸长脖子张望，他们都是头一回进京，难掩激动。

江朵趴在车窗上，小嘴微微张开。前世她见过现代都市的钢铁森林，却未曾见过这般古朴厚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古代都城。

庞大的城市气场扑面而来——那是无数生灵气息、权贵官威、财富流动、文化沉淀交织成的磅礴“气海”，恢弘、复杂，且暗流涌动。

【哇……好大的‘气团子’。】江朵在心里感叹，【感觉像一锅煮着各种食材的超级大杂烩，什么味道都有。】

系统：【宿主比喻精辟。检测到超大规模人类聚居区能量场，建议宿主初期不要长时间开启广域感知，以免信息过载。可先以十丈范围为限，逐步适应。】

马车随着人流缓缓通过高大的城门。守城兵卒验看了江文远的官凭路引，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原来是新科探花郎江大人！请！”

一进城门，喧嚣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笔首宽阔的朱雀大街一眼望不到头，两侧店铺鳞次栉比，旗幡招展。

绸缎庄、酒楼、茶肆、书铺、药行、当铺……应有尽有。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交谈声、孩童嬉笑声混杂在一起，演奏出一曲鲜活的市井交响。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刚出炉的烧饼香、脂粉香、药材味、牲口味、还有不知哪家酒楼飘出的酒肉香气。

江朵眼睛都不够看了。路边捏面人的摊子，糖画摊子，卖风车泥人的货郎，都让她这个“五岁孩童”感到新奇。

那个摇着扇子、一身绸缎的富商，头顶金气氤氲却掺杂缕缕黑丝（富贵但手段不甚干净）；那位被丫鬟搀扶着的官家小姐，周身粉气萦绕却眉心微蹙（怀春却有心事）；几个勾肩搭背、高谈阔论的士子，文气勃发却浮躁不稳（年轻气盛，前途未定）……

【宿主，检测到三点钟方向，那个卖梨的老汉，他筐底藏了两颗品相极佳的雪梨没拿出来，想留着回家给生病的老伴润喉。】系统冷不丁冒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