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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竹马再跪（第2页）

他知道殷九歌在那里。

因为【天罚标记】的效果，整个昆仑墟范围内，殷九歌的位置就像黑夜里的篝火，清晰得刺眼。

他也知道，自己这一去，大概率是送死。

但他还是要试。

最后一次。

断崖上风很大。

殷九歌背对着山道，站在崖边，看着下方云雾缭绕的深渊，黑色的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很慢，带着某种决绝的沉重。

她没有回头。

林羡在她身后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跪了下来。

膝盖撞击石面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晰可闻。

殷九歌还是没有回头。

林羡双手捧着那枚玉佩，高高举起。

玉佩在猩红天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柔和而绝望的光晕。

「九歌……」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我用这个……换你一次回头……」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带上了哽咽：

「或者……只换你一句解释……」

殷九歌终于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林羡脸上，又移向他手中的玉佩，最后停在那滴血红的沁色上。

三秒。

然后，她移开视线，迈步，继续朝着山道走去。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就像路过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林羡眼中的光，彻底碎了。

他跪在原地，看着殷九歌的背影，看着那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三百年、曾经笑着说「等飞升了就一起去游山玩水」、曾经在他替她挡下致命一击时说「别死，我欠你一条命」的人，此刻正毫不留恋地、一步一步地，离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