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过去到庄非衍怀里,庄非衍伸手摁住他额头,想了想,还是没拦着,卸力又让宁蓝拱了进来,ruarua他后脑勺:“怎么教你的,全忘了?”
“哦!”宁蓝拔起脑袋,仰头看庄非衍,盯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转身对魏之遥叉腰说,“难怪他们那么说你。”
“?”庄非衍一顿,“……”
哈哈呵这孩子正经东西一点没记着,光记这些瞎瘠薄玩意儿了。
“是这么教你的吗?”他问,“不是告诉你,谁说不该说的话,就剪了他舌头,谁碰你,就直接往死里揍吗?”
法治社会,庄非衍不至于真要那么干。
但他这话说出来,其他人不敢反驳,因为太荒唐反而不会当真,只叫那些分不清一是一二是二的小孩子听进去。
这年纪连“吞下西瓜籽西瓜会从肚子里长出来”的话都相信呢。
王兴凯脸白了白——他……他怎么敢这么说话!
他的爸爸妈妈也不反驳,只是呆呆看着庄非衍。
庄非衍视线落在魏之遥身上。
魏之遥在魏家日子似乎不错呢?和上辈子判若两人,他都快忘了上辈子魏之遥什么模样了。
庄非衍向魏之遥走过去。
魏之遥不料想对方就这样站到自己面前,抬头盯着他,吞了口紧张的口水。
他至少十年没见过庄非衍。
小时候,魏之遥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能像骑在宁蓝头上一样骑着庄非衍,要庄非衍向他下跪、磕头,做受他欺辱的哥哥。
他被庄非衍踹了一脚,踢到橱柜上,橱柜里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迸溅的碎瓷片划到他的手,那根烧红的柴棒脱手,烫到他自己的脚。
虽然隔着鞋子,没有受伤,只是烫坏了一双鞋,但那种要将他烧死的温度牢牢刻在脑海里,魏之遥怀疑自己要死了。
幼年的恐惧作不得假,他这辈子按人生经历还没见过庄非衍,庄非衍也不该对他有敌意。
可此刻庄非衍的眼神比上辈子还要吓人。
像看一条狗,居高临下轻飘飘的,神情说不上和善。
他冷着脸,魏之遥疑心庄非衍下一刻要打他了。庄非衍上辈子脾气就不好。
但庄非衍只是蹲下一点身,手掐住魏之遥的脸,像掐起一只死物一样端倪审视。
他没有掐魏之遥的脖子,因为这动作传出去影响太不好,魏之遥只是个“七岁孩子”呢。
庄非衍左右转转手腕,魏之遥就得跟着他被扼得伸直脖子,涨红脸。
宁蓝在后面被庄非衍的话吓到:“哇,那么暴力呀,变成坏蛋了>
怎么可以割人家的舌头呢?会被抓起来的。不要被抓起来,哥哥也不要被抓起来。
庄非衍于是回答他,随他的话笑,仿佛只是同他闲暇的时候聊天,对手上的东西毫不在乎。
“不做坏蛋做好蛋吗?会被吃掉的。”他笑声低低的。
谁笑得出来?没人笑得出来,王兴凯父母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宁蓝一个人问:“不可以做好人吗?”
宁蓝还是想做一个好人,现在没有人欺负他了,他想……想完成妈妈的愿望。
妈妈。亲生妈妈。生母,而不是白舒楹。
她希望他做个很好的人。
“你要原谅他吗?”庄非衍问,“不是冤枉你吗?”
庄非衍把手撒开,魏之遥被丢到一旁去,他找了张办公室的空椅凳坐下,拍拍椅面:“过来。”
两个人的互动顺遂自然,视旁人若无睹。
宁蓝哒哒哒跑过去挨着他坐下。
坐得近,椅子小,快要坐到庄非衍身上。
庄非衍干脆挪挪他,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来,看向办公室里的老师:“没人想和我说一下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