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敢说。
沈长青一板一眼道:“对啊,贺兰飞阿姨是爸爸的师妹,兰飞阿姨是庄非衍的表姐,小的时候去庄家玩,我就管庄非衍哥哥叫表叔。”
他一喊“哥哥”,他爸就要揍他屁股。
因为这辈分算下来,沈长青就和贺兰飞是同一辈,等于跟自己爹是兄弟了。
宁蓝在一旁听得叽里呱啦乱七八糟一头雾水。
啊?什么表叔、表哥、表侄子。
那沈长青岂不是他的侄子?
沈长青说完话,意识到:“哦,您说表哥啊,那我不是了,我叫他表叔。”
祝倩珠表姨将信将疑,在脑子里捋了一圈,试探地问:“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沈良弘。”沈长青回答。
祝倩珠表姨抖了一下,手里瓜子掉了一地。
沈良弘是警督,沈家一门忠烈,从沈老太爷从战场上下来开始,到沈长青这里是第四代。
沈长青的爷爷、爸爸、表伯、表姑、表爷爷,全都是军政警体系,囊括但不限于省总督察,战区司令。
这才是真当官家的儿子。
祝倩珠表姨嘴抽了抽,沈长青给出的信息太具体,包括“沈良弘”这个名字也完全不是编的,就连她自己也千方百计地攀附过。
祝倩珠的妈妈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接着之后来的小孩儿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位任务。
她憋了半晌:“你们……你们……咋才来呢!不和珠珠一起来?快快快,快坐。”
沈长青性格耿直,张口回答:“宁蓝家的车拉不下啦,把我和辛慧敢去打车了。”
他脸上含带小孩故意装出来的气闷,像一只兔子拉下脸:“司机送错小区门了,我和辛慧走半天!宁蓝,辛慧说虞笙笙去你家玩了,我也要去,我和辛慧要一起去!”
祝倩珠妈妈:“……”
不是?这小孩儿这个出身背景,被宁蓝敢去打车,那宁蓝又是什么?
霎那间,祝倩珠妈妈又想起宁蓝的话,惊呆地看看宁蓝,又看看祝倩珠表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把宁蓝迎到沙发上坐好,给几个小孩儿都端了水果,祝倩珠的表姨张张嘴,但脸上青青白白,抓起包,说了句“我还有事”,匆匆地离开。
祝倩珠碰碰宁蓝的胳膊:“宁、宁蓝……”
她妈妈就是这样,刚才和现在的态度截然不同,祝倩珠尴尬地想找条缝钻了,没想到宁蓝摇摇头。
“没关系。”宁蓝说。
等到祝倩珠的表姨离开,祝倩珠的妈妈也热切地来和他们招呼。
宁蓝没有接祝倩珠妈妈递来的水果。
他推开水果,拒绝了祝倩珠妈妈的示好,说:“阿姨,不要再让祝倩珠去巴结讨好别人了。”
就像祝倩珠妈妈现在做的这样。
没有意义。他们也并不是因为祝倩珠讨好他们,才来祝倩珠家里的。
辛慧快言快语:“对,祝倩珠去巴结那个王兴凯,但他们老在学校里欺负祝倩珠,骂祝倩珠是猪,还故意要祝倩珠帮他们冤枉宁蓝,捏死小仓鼠说是宁蓝做的。”
沈长青小声补充,“他们之前就往祝倩珠文具盒里丢虫子。”
虞笙笙白他一眼,无语了。
这件事祝倩珠的父母去年就知道了,最重要的是祝倩珠依然还在受他们压迫。
好在宁蓝替虞笙笙说出了想说的话:“这些事情祝倩珠全都做了,不敢和你们说,她很怕那只死掉的小仓鼠,但是更怕你们被王兴凯家欺负,也怕你们觉得她不争气。”
宁蓝直截了当地戳开事情,静静看着祝倩珠妈妈。
祝倩珠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抽泣起来。
祝倩珠妈妈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旋即,女儿的哭声拉回她的思绪,祝倩珠妈妈没想到还会有死掉的仓鼠这种事,惊惶地抱住祝倩珠:“他们、他们这样对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