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蓝心里嘀咕,但还是对看向他的卫阙年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卫阙年仍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还怪矜持。
无所谓啦。
宁蓝没心思和他讲话和他玩,趴在桌上发呆。
他心思写在脸上,卫阙年在书上做笔记,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时不时传来,他有时会看宁蓝一眼,宁蓝托着腮,眼睛盯着黑板角儿。
直到晚自习上课,宁蓝才回过状态。
——今天伤春悲秋的呆发完了!
甩甩脑袋头发开始新生活叭ovo
又不是没有哥哥活不下去。
晚自习的第一堂课是数学。
老师在上面讲上午做的卷子,宁蓝收敛心神,掏出笔记本,因为老师讲题的时候偶尔会开阔思路讲一些别的,这种时候可以记下来。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注意力就被身边的人吸引了。
卫阙年坐姿笔挺,眉头紧紧锁着,盯着黑板的眼神充满了困惑。
他握着笔,在卷子和书上来回记录,看宁蓝摸出笔记本,他顿顿,也有模有样学着掏出一个本子。
但他明显把本子当草稿本用了。
笔迹堪称狂放不羁,线条纠结,偶尔还伴有明显的停顿和涂改,明显完全没跟上老师的思路。
“?”
宁蓝隐约有点知道为什么要把卫阙年安排到他旁边来坐了。
老师正好在讲台上说:“有的同学卷子放地上踩一脚,得的分都比他自己认真做的多。”
宁蓝看着卫阙年卷子上一片鲜红的叉,眼皮狂跳。
这是什么呀啊啊啊啊!
他是小猪变的来着。
卫阙年的笔记饱经风霜,宁蓝看他紧蹙的眉头,悄悄把自己的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用笔帽轻轻戳戳卫阙年搭在近处的手肘。
卫阙年疑惑地侧过头。
宁蓝凑近了一点,用气声小声说:“这里,老师讲的这个公式,推导过程不是这样的……”
他指着自己笔记上条理清晰、字迹工整的对应部分,和卫阙年解释:“你看,要先理解这个条件,然后套用上个章节的定理,第二步才是转换……”
宁蓝的笔记写得很好,拿出去大概能被教育机构高价买去做范本。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轻轻拂过耳畔,带着一种活泼又耐心的调子。
讲解的时候,宁蓝眼睛亮晶晶的,有时候会抬起眼观察卫阙年的反应,确保他听懂了。
卫阙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垂睫,目光顺着宁蓝纤细的手指和清晰的笔记看去。
他本来没多上心,但看了两眼,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一些:“……!”
卫阙年沉默地点点头,按照宁蓝的提示,在自己的本子上重新书写。
看来他也不是很笨嘛。
宁蓝看到卫阙年写对步骤,弯起眼睛,给他一个无声的笑:“对啦,就是这样!”
老师在讲台上有看到两人交头接耳。
但宁蓝成绩一向很好,又很乖。
他本就有些受宠爱的特权,何况老师看他指着笔记一点一点给人掰。
啊……好宝宝,真省心。
宁蓝帮完同学,神清气爽浑身舒畅,转过头继续忙自己的卷子。
过来会儿,他听到身旁突兀地传来一句:“我之前上的课和应试不是一个体系。”
“所以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