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非衍和他稍微敲定了人选,送了几张请帖,没叫太多人,沈流芳原本是没时间的,听说是十八岁,还是抽空来了。
这几年庄家和沈流芳关系来往得密切,沈流芳清正廉洁,中流砥柱,背后又有支持,上宁算是清风一阵,仕途明朗。
已经把人数缩减一通,生日那天还是来了不少人。
这次不算是宴会了,算是小聚。
下午的时候朋友居多,大人不在,几个朋友都彻底褪去以前的青涩,沈长青手舞足蹈地和宁蓝讲学校里的趣事。
“所以说啊,那个同学当时表情……”沈长青故意卖弄关子,挤眉弄眼。
他一早被他爸塞进宿舍里适应集体生活,沈长青大概也要子承家业往满门忠烈发展,这个时候正在讲学校教导主任凌晨四点不睡觉,去男生宿舍楼下抓半夜翻墙出去上网的同学。
大家听得叹为观止,宁蓝没住过集体宿,津津有味,唇角噙着轻松的笑意。
他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窗边。
卫阙年安静地坐在稍远的位置,手里也端一杯饮料,似乎不太参与这边的热闹。
宁蓝站起来,去找他:“干嘛呀,小卫哥哥?”
卫阙年安然看着他。
他真是长得好漂亮。
被他养得很好。
这些年魏家有过一些人过来想折腾什么,卫阙年不轻不重给他们打发了。
他不会写日记,不会留下那种不易掩藏遮盖的证据。
但心里想诉说的话太多,总也要些发泄。
他养的“狗”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卫阙年近些年在庄家插的钉子不少,深得魏家人器重,对于当年派去和他同往的监护者失踪了,魏家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卫阙年换了更好的住所,更隐私、安全、保密。
他在地下室里头蹲在对方跟前,两手搭在大腿上:“原来这样真的不会死,我父母当年也是被这样折磨的吗?听说他们和那个被抓的一块儿关了两个月,最后才咽气。”
卫阙年那个时候太小了,两岁大,完全不记事,这些都是后来知道的。
他父母被吊起来折磨了两个月,他对眼前这男人何止是两个月,两年都不到一半。
也因为时日长久——卫阙年不打算对方死得轻轻松松,所以额外照顾着,堪称是精细地养着。
那男人在地上费力抬起头来,啐了一声:“妈的……叛徒,你也是叛徒!”
卫阙年抓住他头发,拖他在地上,又砸一下。
“我怎么会是叛徒呢?”他笑眯眯的。
男人变得惊恐,在疼痛下不再说话。
他已经不像个人样,肌肉萎靡,挛缩,勉强吊一口气活着,死又死不掉,死也不敢死。
他听卫阙年道:“我可是非常好的魏家人,比受器重多了。”
“魏正文说他上辈子就在魏家……他会真叫我哥哥么?什么时候会想起我。”
“算了……这样也好。”
“你说得对,我确实像魏清延。”
卫阙年这疯子,在魏清延和魏正文两个人当中当无间道。
山高皇帝远,魏清延和魏正文目前没有利益冲突,还真管不着他,放任他有了机会,在上宁城喘息扎根。
魏家让他养些产业,如若来上宁城,卫阙年就是魏家的接入口。
魏正文养他是心腹,告知他有关上宁的风向——来自魏之遥的。
一年年过去,卫阙年也逐渐知道,原来还有重生和上辈子这么一回事。
他倚仗着魏家的资金,宁蓝这边也眼巴巴把心捧给他,有什么都肯带一带他,卫阙年也变成少年英才,声名鹊起。
他在窗栏边,看宁蓝朝他过来,举起手里的酒:“喝酒呢,不和你们小朋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