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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页)

陆平君突然大声叫道:“小姐,埋单!”打断了贺雅琴。雅琴有些尴尬,看着陆平君煞白的刷过石冰粉般的脸,又不敢再跟她说什么。

陆平君跟服务小姐结了账,看了眼手腕上的钻石小金表,并不正眼对她们,只道:“你们两位法律界精英再继续讨论吧,我们小老百姓关心的只是每日开门七件事。我得先告退了,这几天裴建安的母亲住在我那里,回去得晚,老太太要发精神病的。”

“平君,你补下妆,出去让人看见眼皮肿肿的,算哪一出戏呀!”王北斗提醒她。

陆平君便从小坤包里摸出一只鹅蛋形带椭圆小镜的香粉盒,璞璞地往两只乌青的眼袋上补了些粉。又摸出一枝长长的唇笔,用力勾了唇线。朝椭圆小镜中的自己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忽地迅速拽下鬓脚的白绒花,往坤包里一塞,随后便往门外走。

贺雅琴追着她的背影喊了声:“平君你……”

陆平君侧过身子,露给她们一个急促的笑,就像蓦地迸溅的一朵礼花,艳丽的唇环中送出的声音却泥淖般混浊:“又怎么样呢?她宋大川上天堂下地狱与我陆平君何干?我照样过我的日子!”

声音未落地,身子已经旋出去。包房的门像一只巨大蝴蝶的翅膀,扑棱一下便合拢了。

王北斗与贺雅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怅然。贺雅琴更是懊丧,道:“都怪我不好,皇帝不急急煞太监。平君这两年日子过得蛮有滋味,偏偏我去挑开她早已结痴的伤疤。”

“其实,平君的伤口一直在渗血,只是她不停地去舔干它。”王北斗说这话时自己心里的那个伤口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痛得她悄悄出了身冷汗。陈至诚牺牲已经近三十年了,那伤口却还未痊愈,还时不时地要渗出血来,何况陆平君呢?转而又想到贺雅琴,她刚刚与吴舜英离了婚,她的伤口还是鲜血淋漓的呢!尽管平时常与雅琴姐鳍,此刻却只有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了。她觉得小包房里很闷,便对雅琴道:“你多久没来三圣庙了?我是认不得它了。我们到云曲桥上逛逛吧。”

贺雅琴点点头,持了持头发,将大盖帽戴上,想想又不合适,制服整肃地走上云曲桥,不定又要引起什么人的惊惶。于是又将帽子摘下,夹在胳肢窝下,与王北斗相跟着走出绿波廊。

此时已过九点,云曲桥畔一辆辆卖杂货的方篷小推车都陆续收摊了,游人也渐渐散去,顿觉河面宽阔了许多,那桥也更迄通更深邃了。河两边各等酒楼的飞檐雕栏都以灯线勾勒,听说那灯线有些是要一直亮到次日凌晨的,便似那玉宇琼楼,天上人间。

王北斗和贺雅琴一前一后上了桥,缓步踱来,走一段,九十度拐弯,再走一段,又九十度拐弯,倒很像她们此时此刻曲折的心情。徐徐一阵风过,河面涟漪微动,在灯影中明灭闪烁,就像谁哗地抖开一匹上等续罗。

她们踱至桥中心,北斗道:“在这儿歇一会儿好吧?”不等贺雅琴回答,她便倚着桥栏停下了,念道:“真是良辰美景奈何天。”

贺雅琴跟她成九十度角相对而倚,道:“赏心乐事谁家院?可没有我们的份。”

两人一起低下头看河面,河底也是一个世界,有楼有桥有人,影影绰绰的。

王北斗望着河里面贺雅琴的影子,被水纹修饰得比本人婀娜多姿了,便问道:“雅琴,离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漏一丝口风给我。你还在记恨我,是吧?”

贺雅琴也望着河里面王北斗的影子,像颗小小的卵石静静地沉在水底。她道:“你一直当我如此小肚鸡肠?这才叫我灰心呢!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值得大张旗鼓地宣传吗?”

王北斗轻轻吐出一口气,道:“以前你们两口子闹,我们背后还说你疑心病太重。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吴舜英表面上看多么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谁知竟这般禽兽心肠。当初,不叫他去香港就好了,那种灯红酒绿的场所,革命意志再坚强,也要被腐蚀的。”

贺雅琴仰起头,夜空最是高深莫测,有一牙月儿,因为地上灯火璀璨,它反而黯淡了,惺松睡眼似的,对人世不感兴趣。雅琴猛吸了口夜间河边湿摘流的空气,道:“我跟吴舜英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停了停,又道:“说出来恐怕你不会相信,吴舜英跟宋大川,早就有那么一腿了。”

王北斗刷地扭头看着真实的贺雅琴,雅琴的脸被对岸酒楼飞檐上的灯串映照着,光影斑驳,也跟假面一样了。她惊骇地问道:“雅琴,这不好瞎猜疑的,你抓到他们了?”

贺雅琴缓缓地摇摇头,脸上的光斑便活水似地流动起来。她的声音冷得冰凌子般刺耳:“幸亏没让我亲手抓到他们,否则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干出傻事。”

“那你怎么能认定这是事实?”王北斗好像是在法庭上,迅速抓住对方的漏洞进行反问。

“王大律师是想质证吗?”贺雅琴冷笑道,“吴舜英自己都承认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王北斗征征地望着桥下铁锈色波光粼粼的河面,一时出不了声。

贺雅琴冰冷的声音仍在继续:“我知道你不肯相信。开始我也不敢相信,我只是怀疑,看到吴舜英和宋大川说话时的目光,说不出的不舒服。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过那种关系,他们的目光碰在一起,总会有种邪气。后来,是你告诉我,说宋大川和大学里那位又好上了。我知道是宋大川让你公开这个消息的,目的叫我不要怀疑她跟吴舜英有猫儿腻,我也当真打消了疑心。去年,吴舜英在南面包养了一只金丝鸟,听说那女孩子年纪比我们儿子只大一两岁。我跟吴舜英摊牌了,你在外面做什么丑事我可以不闻不问,你回到家里来,就要做得像一个丈夫,像一个父亲。他也答应了。其实我们的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

“雅琴,你为什么要这样苦自己?”王北斗实在难以想象,性格刚烈的贺雅琴如何能忍这样的屈辱?

“我一个检察官,往公诉人席上一站,那就是正义和力量的化身。让人家指指点点,这个检察官有个寻花问柳的丈夫?”贺雅琴自嘲地笑笑,脸上的光斑被撕裂了一块,“我哪里还有勇气戴这顶帽子穿这身制服呀!”头颓然垂下了,脸掩进光的暗角中。片刻,猛一甩头发仰起脸,脸上晶晶亮亮,不知是光影还是泪珠,冷笑道:“可他,竟连这一点自尊也不肯成全我!年初,他去跟宋大川说,要把他的那只金丝鸟调进英姿公司做出纳,据说是那个女孩子缠着他要他这么做的。宋大川这个人,你比我更了解,有时候慷慨大方得令人感动,有时候却又铁石心肠翻脸无情。要说吴舜英也算得上是她的肪股心腹了,她却横竖不答应接受那只金丝鸟。他们在电话里吵起来。我平时懒得去管吴舜英那些狗苟蝇营的事,可那次吴舜英嗓门跟炸雷似的,吵得我头疼。我便跑过去,想提醒他收敛些,不要影响左邻右宅。我却听到了……”卡住了,只有粗粗的喘气。

“什么?”王北斗向她身边凑了凑,问道。

贺雅琴很吃力地挤出声音:“我听见吴舜英对着话筒骂,你宋大川就那么纯洁啦?你身上哪一块肉我没有啃过?你他妈隆假胸,割眼袋,抽腹脂,还抵不上人家十分之一!大概是对面把电话挂断了,他也狠狠地摔了话筒。当他转过身看见我木偶似的站在房门口,他竟朝我吼起来,我今天告诉你,我真的跟宋大川这个裱子睡过,是她勾引我的。你去跟她吵,要吵得公司上下都知道,吵得她颜面扫地,吵得她做不了人。北斗,你想我当时是什么感觉?脚下的地板好像一根根折断,我的身子便一点点往下沉。”

王北斗也觉得脚下的桥板咔咔地断裂开来,自己的身子一点点要沉到水里去了。她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桥栏杆,虚弱地问道:“雅琴,后来呢?你真去找大川吵了吗?”

贺雅琴张开十指将垂在额前的散发朝后持去,道:“还有什么后来?第二天我就跟吴舜英签了协议离婚书。要我去跟宋大川吵?吵什么?眼泪鼻涕,捶胸顿足?还是扯头发揪衣襟破口大骂?那不是自己作践自己吗?我已经被他们作践得够彻底的了。他在外面缥妓女养小蜜我都忍了,现在的社会,**太多,已经很少有刀枪不人的男人。可是,我不能容忍他和宋大川,他们把我贺雅琴当成什么了……”雅琴最后那句话是便咽着进出喉咙的,随后雅琴就闭上嘴,唇线被愤慈憋得弯弯曲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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