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蔚,让晓岱叔叔坐下。倒茶、拿糖……”邵心如其实和女儿一样地兴奋。她在晓岱对面坐下,看着晓岱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希望、勇气、不屈不挠的进取心,她需要这些东西,她需要晓岱,晓岱是她在艰难地挣脱自己心灵雾障过程中的一把桨、一张帆、一道扶栏、一根撑杆。
楼梯上忽然人声喧哗:
“姆妈,你别上去—”幼君惊慌的呼叫。
“放开我,让我去找他算账!”
“姆妈,求求你,别闹得太丢人……”
“放开我,你这死丫头……”
房门砰地被撞开,婆婆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姆妈,你怎么了?”邵心如慌忙迎上去。
“伯母”晓岱很有礼貌地站起来。
婆婆推开拖住她的幼君,径直走到晓岱面前,“晓岱,我求你了,别再来找阿如,别再来我们家捣乱了……”
“阿娘,晓岱叔叔是我的客人。”蔚蔚大声宣布,还要说什么,被晓岱制止了。
“伯母,坐下,有话慢慢说。”晓岱彬彬有礼。
“我命苦,年轻轻守寡,儿子又早丧……”
“伯母,你福气挺好,媳妇女儿都很孝顺。”
“可你为什么要挑唆阿如拆散这个家呢?我这把老骨头往哪丢呀!”婆婆说着又抹起眼泪来。
“姆妈,我怎么会拆散这个家了我会侍奉你一辈子的呀!”召卜心如心酸地说。
“可你叫我和另外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幢屋里,天天触我神经,天天叫我想起尧禹,我怎么受得了了你是存心要逼死我吧!”
“姆妈,你简直蛮横不讲理!”幼君一急就跺脚。
“伯母,你的意思呢?是不是让心如姐和你一样守一辈子寡?你是疼她的,你真忍心吗?”
“谁不让她嫁人啦?她要嫁,就嫁得远一点!”
“那么,是你想拆散这个家了,伯母工”晓岱心平气和地反间。
婆婆一下子语塞了,片刻,脸涨得通红,吭咏吭咏咳着,伸出瘦嶙嶙的手指着房门:“你走,我们家待不起你这样的贵客,你走……”又吭味味地咳起来。
“姆妈,你疯啦了”幼君面孔煞白地制止母亲。
“偏不走,偏不走!”蔚蔚一步跳到晓岱面前。
晓岱站起来了,“伯母,你早些休息吧,我是该回去了。”
“你别在意呀——”幼君拦住他,蔚蔚捉住了他的衣襟。
“蔚蔚,”邵心如轻轻扳开女儿的手,她此刻真盼晓岱快走,晓岱是千大事情的,他犯不着为了她来受婆婆的缝暇气!
“蔚蔚,再见。”
“晓岱叔叔以后还会来的。”
“真的吗?”蔚蔚恳求地看着晓岱。
“当然!”晓岱爽快地回答,拍拍蔚蔚的脑袋。
“我送送你……”邵心如迟疑地说。
“不,不用了。”晓岱轻快地踏下了楼梯。蹋蹋蹋蹋,脚步声远去了……
忽然,幼君跳了起来,冲下楼梯。
“幼君——你……?”邵心如叫她。
“我……替你送送晓岱”幼君的吉音随身影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