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天近黄昏,初春,日头还不长,街上浮起暮霭,灰蒙蒙一片了。
“妮固,看不清针脚了,收摊吧!”小么说。
“等……等我把这只袖子上好。”往常,妮囡总是一过五点就回家的,今天她是怎么了?
晚霞沉入地平线了,街上路灯都亮了。
“妮因,收摊吧!”
“等……等我把这领子装好。”!
“你究竟在等什么呀!”
滴铃铃铃,一辆自行车在弄口拐弯了,蹬车的是康康。
妮因高声喊:“小么,收摊就收摊!”妮囡真难得有这么响的嗓门。
康康注意地看了看妮圃,跳下了车。
“康康,你还认得我吗?”妮囡的声音打着颤,她心里怨天为啥黑得这么快,康康能看清自己身上穿着多么漂亮的新衣吗?
“你是……妮固?”康康的声音很迟疑,也很平淡。
“是的,小时候,常上你家的……”妮固育些失望。
“噢噢,当了个体裁缝呀全面。…实惠……”康康显然在斟酌着词汇,“有空来家里坐坐吧!
自行车滴铃铃一响,康康走了,没有想象中的**和欢快。妮囡怅怅然。
小么独自收了摊,推着缝纫机走了。
“小么,小么,怎么不等我了?”妮因发现了,着急地追上去。
小么不看妮固,粗声问:“你喜欢他吗?”
妮固想了想:“小时候喜欢的,现在……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