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沈易冰警惕地看着她。
“不相信人,你就自己去说吧。”胡梅莉不失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那……我该怎样谢你呢!”沈易冰放心了。
“谢什么,事情还不知办得成办不成呢。”
“什么?”
“我总归尽力而为!”
第二天,没等胡梅莉找科长,科长已来叫她了。
“局里马上要开表彰先进的大会,我们这个科由于个别同志闹意见,没来得及选出先进个人我和科里其他同志商量了一下,决定由你做代表出席这次大会。”科长笑眯眯地对胡梅莉说。
“这怎么行?同志们会有意见的。”胡梅莉心里面喜滋滋,却面有难色地说。
“谁有意见?你是几年下来一贯的老标兵了嘛,今天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到局大会秘书处报到。在会上要虚心向兄弟单位学习,把好的经验带回来!”
“嗯。”胡梅莉点点头。(天赐良机!她可以借此去搪塞沈易冰,又可以到局领导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干和能力。一般说来,胡梅莉是不相信运气的,她信服实力和努力。)
“还有,统测的成绩报告单发下来了。”
“啊!快给我看看,我那两个班的成绩……”胡梅莉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别急别急,嘿嘿,考得不错嘛。嗒,这是你那两个班的成绩单,平均分数是七十七点三分。”
“那么,陆大荣的班级考得怎么样?胡梅莉愈发着急地问。
“差不多差不多,平均分数略高一点,七十八点六分。”
“哦”胡梅莉先是一阵懊丧自己仍然没有胜过陆大荣。继而又一阵庆幸:陆大荣没有达到他自己提出的平均八十分的目标。“他的班级基础本来就比较好,我们班总算赶上来了。”她显得非常欣慰。
“是的是的,你花了不少心血,领导上是了解你的。”科长挑起手指搔了搔头皮,“唉,就是沈易冰教的那两个班考得不好,拖了全校的后腿。”
“噢?!”胡梅莉心中一阵窃喜。
“有百分之二十的人不及格呢!”
“这……他是新同志,是我工作没有做好。”胡梅莉低下了头,表示心情很沉重。
“沈易冰这个同志,到底怎么样?当初你说很了解他的,如何如何有才干。可是,我听一些同志反映,他工作很不负责,经常迟到早退……小胡啊,听说你和他关系很密切,可不能以感情代替原则哟!”
“以前,在中学读书的时候,他是团支部书记,还是我的入团介绍人,所以我……对他印象很好。”胡梅莉双手摆弄着科长桌上的一块人造玛瑙的压案石,显得很难过,像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隔开十几年,重新和他在一起工作,才发现,他变了。思想变得很……灰暗,玻璃板下竟放满了外国女明星的照片,有的……还很黄色……”
“唔?!”科长点上了一支烟。
“……业务上也比较……差,”胡梅莉很费力地吐着词,说一句,咬一下嘴唇,像是很不愿意谈别人的短处,“我发现……他并不安心我们职工业余教育的工作,他……只不过想把这里当成一块跳板,他,他上班时间还躲在家里复习自己的功课,开后门,偷偷报考了夜大学,以至使他的班级的学生统测成绩下降……”
科长生气地把烟头掐灭了。
“我身为教研组长,没有及时帮助同志,没有及时把发现的问题向领导汇报……我总想,不要打小报告……”
“这怎么是打小报告呢?帮助领导全面了解情况,也是对同志负责!小胡啊,看来你还有不少糊涂思想!”
“我……”胡梅莉眼圈红了,“我希望领导能对沈易冰同志进行帮助……”
“好了,领导上会全面考察一个同志的。你快回去准备,交待一下工作,明天开会不能迟到了。”
胡梅莉走出科长办公室的时候,问自己:“我是不是太卑鄙太冷酷了她立即回答自己:“没有。我没有造谣,我说的都是事实呀。”
胡梅莉到局里开了五天会,在掌声、赞扬声、鼓励声中过了五天飘飘然的日子。她和局职工大学筹备组的头头们谈了自己对职工业余教育的种种想法,她自信自己给他们留下了勤勉而有经验有才干的好印象。她踌躇满志地返回学校了。
踏进办公室,她觉得气氛不大对头,没有人热情地向她打招呼,没有人好奇地向她问长间短,甚至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这是怎么了?
她注意到了,沈易冰正在收拾他办公桌上的东西,大家的目光都默默地集中在他的身上。
“怎么回事?”她奇怪地问。
“你还不知道吗?”陆大荣把手中的本子往桌上狠狠一摔:“我们有些领导真不知怎么考虑问题的,下学期学生要增加,教学任务更重了,在这节骨眼上,不添人,反而减人!也不听听群众的意见……”
“陆大荣,你把话说明白一点嘛。”胡梅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