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这不是关乎性命,而是关乎名节和最后一点尊严的崩溃。
“不行!绝对不行!”
我的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尖锐,几乎是嘶喊出来。
我猛地后退一步,挣脱了顾以衡搀扶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我慌乱地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拒绝与恐慌。
“他有未婚妻!你不知道吗?这样……这样会被误会死的!我怎么可以去他家!”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顾以衡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没有因为我的激烈反应而动怒,眼神依旧平静,那种镇定在此刻反而像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更加手足无措。
“你觉得,现在的名节,比你的命更重要?”
我那句拒绝还未在空气中完全散去,顾以衡就没再看我,而是转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似乎已经不在意我的意见。
我僵在原地,心脏狂跳,不知道该追上去还是该逃跑。
几分钟后,许承墨跟在顾以衡身后从办公室出来,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地看着我,那是一种我无法读懂的平静,却比任何质问都让我心虚。
他停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顾以衡则站得稍远一些。
“我答应了。”
许承墨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得不容置疑,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他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征询我的意见,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的事实。
“现在就收拾东西过去。”他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就像在布署一个任务,“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看着我因震惊而微张的嘴,眼神扫过我依然苍白的脸,最后落在我紧紧交握、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上。
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脸上依然没有丝毫波澜。
我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袋,站在他公寓的门口,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
许承墨用他的指纹解锁,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没有说“请进”,只是预设了我会跟上。
玄关的灯光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净的皂香,却因为环境的陌生而让我感到一阵窒息。
公寓内部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像一个精致的样品屋,看不到任何个人的生活痕迹,更不可能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客卧在那边,你用。”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与他对视,只能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