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失去珍爱之物的心痛感让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死死地盯着垃圾桶里那滩狼藉,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许承墨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更深的痛苦和自责所取代。
他没有为自己倒掉豆浆的行为辩解,只是缓缓地直起身,拉开了与我的距离。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高大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剩下我压抑的、小声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那份冰冷之下,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默默地递到我面前。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也避开了我的脸,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失控的人不是他一样。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是我的错,我不该扔掉你的东西。”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去给你再买一杯,好不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意味,这在他身上是从未有过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像是怕再惹我生气。
“或者……你想喝什么,咖啡也可以。”他补充道,手里还拿着那方手帕,静静地等着我的回答。
那个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刑警队长,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笨拙地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眼中满是无措和担忧。
“不用了,我饱了,我去工作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情绪爆发从未发生过。
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空间。
然而,我的手腕才刚刚抬起,就被他温热的大掌给牢牢地抓住了。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等一下。”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没有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背对着他,僵硬地站在原地。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紧紧地锁在我的背上,那目光炽热得让我感到一阵战栗。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挂在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他终是松开了我的手腕,转而走到了我面前,弯腰拾起散落在桌上的煎饺袋子和空的饮料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全部收进垃圾桶里。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我送你回去。”他直起身,看着我,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他没有再提豆浆的事,也没有再追问任何事,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不再有怒火,只剩下化不开的担忧和一丝我读不懂的哀伤。
他为我拉开办公室的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跟着他走出办公室,外头的同事们依然在低头忙着自己的事,仿佛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他护在我的身侧,用他那高大的身体为我隔开了所有可能的视线。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却不再像刚才那样令人窒息,反而有了一种奇异的安稳感。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行为变得有迹可循。
每天下午茶时间,当同事们点的外送或零食有剩下时,我总会第一个冲上去,像个护食的小松鼠一样,把所有不要的食物都搜刮到自己桌上。
起初大家只是觉得好笑,但连续几天下来,我的行径愈发夸张,连半块吃不完的蛋塔、几根冷掉的薯条都不放过。
这天下午,刑事组的茶水间里,唐亦凡正拿着一个还剩三分之一的三明治,准备扔进垃圾桶。
我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接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
唐亦凡看着我这模样,终于忍不住了,他靠在流理台上,双手环胸,皱起了眉头。
“喂,柳助理,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以前没见你这么能吃啊。”他的语气虽然还是吊儿郎当,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