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被你保护的对象而已,你别再做出其他让人家误会的事了!而且我那么胖你也看不上嘛!我先上楼了!”
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许承墨的心脏。
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瞬间松了下来,但并没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紧,像是想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那份刚才还残存的尴尬和不自然,此刻全被一种深沉的痛苦和愤怒所取代。
“我说过了,不是这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被我那句“看不上”给深深刺伤了。
“在我眼里,从来没有『胖』或『瘦』的分别,只有你,柳知夏。”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向前逼近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
他低下头,视线牢牢地锁住我的眼睛,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我吸进去。
“别再说这种话来否定自己,也别再用这种话来否定我。”他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你不是『保护的对象』,从来都不是。”
说完,他没有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牵着我的手,拉着我朝着大楼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手心却滚烫得惊人。
唐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我们两个。
电梯门打开,他毫不犹豫地拉着我走了进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将我轻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让我无处可逃。
“你、你还有未婚妻!”
我这句提醒,像一道惊雷在他和我之间炸开。
他身体瞬间僵硬,那双刚才还燃烧着怒火与执着的眼睛,此刻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挣扎。
他抵着我的力道松了几分,却并没有退开,电梯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让我窒息。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电梯的上升显得格外漫长。
我以为他会放开我,会像以前一样,用吕晴的存在做为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但他没有。
他只是沉默着,那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让我心慌。
我能感觉到,他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风暴。
就在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门即将打开的瞬间,他忽然抬起了头。
他眼中的挣扎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再次逼近,用另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墙上,将我完全困在他的怀抱与墙壁之间。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丝自嘲和更多的痛楚。“我什么都知道。”
他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深处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将我燃烧殆尽。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也没有再争辩什么。
就这样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直起身,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转身,率先走出了电梯,站在他家门口,背对着我,留下了一个孤独而倔强的背影。
我几乎是踉跄地从电冲进了许承墨的家,甚至来不及换鞋,就用尽全身力气关上了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将他和那个令人心碎的背影彻底隔绝在外。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刚刚他所有的反应,那个决绝又痛苦的吻,那句“我什么都知道”,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
就在我被愧疚、恐惧和一丝不该有的窃喜折磨得几乎要崩溃时,一个我以为已经消失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