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是什么?
他不想打扰,也不想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衡”;可他又好奇得要命,像看着自己老婆走进野兽的笼子,明知该等她自己出来,却忍不住想扒开帘子偷偷看一眼。
他强迫自己盯着屏幕,装作在工作。
可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是陆晓灵。
他心头一紧,立刻接通。
“你……打电话回来了吗?”
她一接起,声音就带着某种试探,像刚从高温里退出来的瓷,温热又脆弱。
“嗯,是我。抱歉,我——”
“别道歉。”
她打断他,语气意外地坦然。
“我很高兴你打了。真的。”
她顿了顿,像在寻找合适的词:
“这件事……发展的太快了,我也有点跟不上。”
张健心口一跳,连声音都压低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背景是风扇在转、碗筷轻响的微弱噪音。
然后她说:
“我们晚上再聊,好吗?”
“不行。”
张健声音低沉而急切。
“我现在就想知道。”
“你不是……还在上班吗?”
“我根本静不下心,整个人都飘着。你就说吧。”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透着一种难堪的渴望。像是个病人,对药产生了依赖,等不及医生的配给。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张健听见她在呼吸很轻,却明显乱了节奏。
那种呼吸,不是冷静的,是犹豫的、挣扎的、甚至……有点兴奋的。
像是,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那句将彻底改变他们婚姻结构的话。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他们中午又来了。”
张健心口一紧,坐直了。
“还是他们两个,马哈迪还是跟我进厨房,安华留在外头。这次……马哈迪一进来,就不让我动手泡茶了。”
“什么意思?”
张健压着声音问。
“我那时候穿的是那件灰色的衣服,你知道的……前面一排扣子那件。”
“嗯,我知道,紧身那件。”
“对,就是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