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张健刚系好领带准备出门,陆晓灵在餐桌边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
“记得下午一点打个电话回来。”
她用牙齿轻咬着吸管,吸着那杯几乎见底的豆奶,像是说着天气,却又藏着别的东西。张健愣了一下,她没等他回应,又补了一句:
“就当是……打断一下,好让我清醒一点。”
她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掂量语气是否合适,然后望着他,像半撒娇半告解似地说:
“有个电话提醒我,我才不会太快陷进去。你懂我意思吧?”
张健点头,笑着应下,心里却像是按下了一只怀表的计时键。
从他出门那一刻起,他就在等那个“一点钟的电话”。
他幻想那通电话会打断什么?
是衣服的滑落、喘息的起伏、一声正在蓄力的呻吟。
他兴奋,又不安。
下午一点整,张健拨通了家里的座机。他的手甚至微微发抖。
“喂?”
是陆晓灵的声音。带着点气喘,还有一点软。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电话。”
张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调笑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她淡淡说:
“嗯……但现在这个时间,说实话,有点晚了。”
张健心里一紧:
“怎么说?”
“今天……是马哈迪和安华都休假的日子。”
她的语气像是窗帘掀开的一道缝,风透进来了,但只吹到你脖子后面那一小块皮肤。
“噢,那他们没来吗?”
张健尽力装作镇定。
“怎么可能没来?”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刚刚咬过什么的余韵。
“小杰的校车一开走,他们就到了。所以你的一点电话……已经来迟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张健也没有再问。
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
可也许正因为太安静,他反而听见了。
那种声音,像是厨房里的水慢慢流进水槽,也像是某种潮湿的、黏腻的抽插节奏。
节奏轻微,却透着逼仄的喘息感。
他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出汗,手心湿得几乎捏不住电话。
他试着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语调已经泄露了他的慌张:
“哦……那……发生了什么?”
陆晓灵停顿了一下,语气温柔得像是替他关门:
“晚上我们再说吧。”
“不,没关系,我现在有时间。”
他下意识地抢着说,像是一个突然发现老婆行踪可疑的丈夫,拼命想把门撬开,哪怕只是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