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生命的流逝已经带走了她的痛觉。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却始终聚焦在我的脸上。
她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极其浅淡的笑容。
那是一个母亲看到孩子安然无恙时的欣慰笑容。
哪怕她的胸口插着一支箭。
哪怕她的下半身还暴露着那淫靡的蕾丝内裤。
此刻的她,圣洁得让我不敢直视。
……
“快……跑……”
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挤出了这两个字。
“带……姐……姐……走……”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口涌出的鲜血。
血染红了我的衣襟,也染红了她雪白的脖颈。
那条平日里我最爱把玩的珍珠项链,此刻被鲜血浸泡,变得猩红刺眼。
“我不走!我要救你!”
我哭喊着,试图把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她的体内。
我想像以前那样,用我的能量去修复她,去强化她。
但是没用。
她的生命之火就像是风中的残烛,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在迅速熄灭。
那个被弩箭贯穿的伤口,是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
……
母亲的身体开始变冷。
那种原本温热柔软的触感,正在逐渐僵硬。
她的眼神开始失去焦距。
那一抹短暂的清明,如同昙花一现,正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活……下……去……”
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三个字。
说完这句话,她那只抚摸着我脸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啪嗒。
手背砸在了水泥地上,溅起一小朵血花。
她的头歪向一边,彻底不动了。
胸口的起伏停止了。
只有那双眼睛还半睁着,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仿佛有她最牵挂的东西。
……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
风停了。
喊杀声消失了。
就连凌森那讨厌的笑声也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