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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3页)

李小雅就盯常光圣:“让他说。”

常光圣抓耳挠腮:“妈,她……”

李小雅大方地笑:“常妈,我和我妈妈都喜欢你家光圣。”说了她与光圣相识相爱之事。

那日,李小雅来“宁圣轿行”揽生意,被常光圣黑眼呵斥。常光圣正为那官办的账局倒台而吃亏不小:“滚滚滚,老子从此不跟账局、账庄往来!”她不生气,依旧笑道:“常老板,生意不在情意在呀。”常光圣面红筋胀:“滚开,老子跟你们这些吃钱的账局、账庄没得情意!滚!”推她出门。过了几天,她又来了:“常老板,你火气好大,不是所有的账局、账庄都会倒台的。我们‘蜀陕账庄’……”常光圣就挽袖扎臂:“你走不走,不走老子不客气了!”她依旧笑:“我晓得了,常老板是吃了官办账局的亏了,你呢,咋一朝被蛇咬就时时怕井绳啊。”常光圣看她,息了些怒气,心想,生气归生气,可做生意还是离不开账庄:“行了行了,个姑娘家的,四处乱跑啥子,要谈也让你家老板来谈!”她说:“我妈妈是老板,她卧病在床,我是二老板。”常光圣不信:“你个小姑娘会是二老板?”她说:“我不小了,吃十九岁的饭了。”常光圣问:“你爸爸呢?”她答:“我爸爸死了。”常光圣心生同情:“这样啊。”她笑道:“你可别看不起我家账庄,我家账庄有上百客户!”常光圣半信半疑。她就领了他去“蜀陕账庄”,他实地看后信服了。一来二往,两人熟悉了。他暗叹她的才干和举止大方,发现相貌并非出众的她有一种令人心动的美,尤其她那毫无掩饰的笑。那日黄昏,他俩步下蜿蜒石梯走过芊芊草棵来到长江边上,落日的余晖把草棵、沙滩、船舶、大江弄得朦胧、妩媚。逆光下,有纤夫匍匐拉船:“吆一嗬,妹儿呃,急流滩口把船扯,哥哥有劲儿使不完吆,就等妹妹开口耶。”她听了咯咯笑,笑声在浪涛上跳跃,掀动起他的心浪,跟了纤夫唱:“哥哥有劲儿使不完吆,就等妹妹开口耶!”看她笑。她也看他笑,唱道:“船儿顺风帆要张,要打鱼儿你下网,莫等鱼走风吹过,留得满腹浓惆怅。”他听后,接唱:“顺风小船帆已张,打鱼哥哥已下网,就等风吹鱼儿来,天是媒人地是床。”她笑得灿烂,依到他身边:“你还会编。”他搂她细腰:“跟你学的呢。”亲了她一口。

宁徙听着,乜儿子,怎么随便就亲人家女孩,想到维翰,嗨,他那爸爸就这秉性。也释然,赵书林对她说,曾见光圣与赵莺在一起,担心两个年轻人相好,怕他姑妈又会发难,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吃罢饭,常光圣怂恿母亲去看李小雅家那账庄,宁徙觉得应该去实地考察,就去了。

李小雅家这歇山式屋顶的房院坐落在临长江的东水门,四周都是移民或是商人开设的公所、店铺。门首那“蜀陕账庄”的烫金匾牌在夕照下熠熠生辉。黄昏了,这住房兼店铺的账庄还没有关门,大堂柜台前,伙计们正井然有序地为客户办理进出账。宁徙问:“你家账庄有多少本钱?”李小雅说:“对常妈我不说假话,不多,也就十来万两银子。”宁徙暗叹,不少啊,向柜台里的伙计打问进出账情况,伙计们热情回答,说得头头是道。宁徙心里有数了。进到后屋里,见到李小雅的母亲,宁徙顿生同情。她母亲叫李慧贤,半身瘫痪在床,是个美人儿。李小雅向母亲介绍了宁徙,搬凳子让宁徙坐到母亲床边。李慧贤对宁徙笑道:“是光圣的妈妈啊,常听小雅说起您,果真不凡。”

两个母亲说话,两个年轻人就出门去。

宁徙说:“听口音,您是外省人。”

李慧贤答:“我是陕西人哩。”

宁徙问:“也是移民来的?”

李慧贤点头:“跟父母一起来的重庆,我母亲死在了来的路上,父亲病死在了这里。”

宁徙同感:“咳,我母亲也死在了来的路上。”

李慧贤道:“进川的路太难哩。”

宁徙以为她要问自己父母夫君的事,她却没问,请她喝茶。她就端了茶杯喝茶:“李老板,您女儿小雅不错,很精灵。”

“生就个男孩子脾气,野得很。”李慧贤说,全无贬义而快乐地笑。

“她爸爸跟您一起移民来的吧?”宁徙问。

李慧贤勾首喝茶:“宁老板,喝茶喝茶。”看窗外晚霞,“嗯,天气可好!”

宁徙见她岔开话,就没往下问,关心道:“咋个瘫的?”

李慧贤道:“不明不白就瘫哩。”

“多久了?”

“没多久,找了好多郎中吃了不少药都不见效。”

宁徙说:“我学过些医道,给您看看?”

李慧贤笑:“好哩,谢谢啊!”

宁徙问病情,把脉。心想,她无外伤无风湿病史,脉象无异,会否是癔症?想起闽西老家望月岭的事情,那个去台湾做生意回闽的商人宣从武发了大财,当时的族长是宣贵昌的父亲,他眼红了,就指使族人轮番去找他借钱,借钱的数目大了,他不同意再借。宣贵昌的父亲就指使族人去挖他家的祖坟勒索,他无奈,只好再借钱给他们,心里万般愤懑,就瘫了。后来,教过她医术的老郎中指导她为宣从武做针灸治疗,不是让她选取胃经上的“大椎”、“悬枢”、“百会”、“环跳”等穴位,而是选取的“阿是”穴。她开先不解,为啥用“阿是”穴?老郎中单独对她道:“这是暗示治疗,你尽可以根据情况选用‘阿是’穴。你技术不错,又勤快热心,会有效的。治疗这样的病人,首要的是取得他对你的绝对信任。”老郎中又对宣从武说:“宁徙是我的徒儿,她的针灸手法特别好,她按照我选取的穴位给你治疗,每天治疗一次,治到第七天时,你定会站起来。”宣从武半信半疑,接受了宁徙的热情治疗。治疗到最后一次时,宁徙心里打鼓,真会有效?老郎中站在她身边,果断说,取针。她就取针。老郎中对那商人猛然喝道:“还不快去开门,你那老父亲从台湾回来了!”宣从武是个孝子,赶紧起身,就站了起来,他快步过去拉开房门。宁徙当时的眼泪都出来了。宣从武见门外并无一人,却蹦跳着嗷叫:“哈,我好啦,我站起来啦!”对他师徒千恩万谢,连呼大医、神医!后来,宣从武又去了台湾经商。她没有对李慧贤说这事,暗示治疗是不能让病人知道的,笑道:“您这病能好。”心里也没数,老郎中说过,暗示治疗主要是得解心病,也并非对每个病人都奏效。

李慧贤笑:“但愿。”

宁徙想问她是否有过什么痛苦事,又没问,这会加重她那心病:“您呢,能吃能喝,有个伶俐的女儿,生意又好,就多想些高兴的事,我断定,要不了多久您就会站起来。”

李慧贤笑:“就盼着这一天。”看宁徙,“宁老板,您家儿子常光圣可好,跟我家小雅相处不错,我们做亲家算哩。”

李慧贤的率直使宁徙产生了信任感:“就不晓得两个孩子咋想的。”

李慧贤说:“他俩就担心您不同意。”

宁徙笑道:“今天我见了小雅,她是个好姑娘,她能看上我家光圣也是我们常家的福分。”

李慧贤粲然笑:“这么说,您是同意哩!”

宁徙点头:“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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