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游山玩水?
我他妈堂堂礼部右侍郎,没马车没护卫,靠两条腿,腿了一千多里路,被人抢了又抢,打了又打。
没饿死,没被打死,已经算皇恩浩荡了。
你跟我说游山玩水?
他刚要炸毛,李邦华恰好进门。
上下打量他一眼。
“以下对上,出口不逊,按明律,当杖六十。
念你为陛下口中‘忠诚之臣’,缴纳三百两可抵消杖罚。
限一月内上缴都察院,逾期罪加一等。”
钱没要着,还倒贴三百两。
钱谦益在那一刻,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毁灭吧。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杨嗣昌居然提议,让他出使科尔沁部。
我去你妈的吧。
偏偏在这时候,那位叫海兰珠的女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竟背着家里跑到了京城,还和曹明漪一起登上了明刊封面。
明刊已经传到了科尔沁莽古思手里。
这个时候让我去科尔沁?
这是要我死。
于是,礼部右侍郎“病了”。
病得很重。
祖宅连同最后一点田产一并变卖,一共得银一千二百两。
交了三百两罚银,还剩九百两。
省着点花,应该能撑到发工资。
只要熬过罚俸期,日子就能缓过来。
崇祯暂时没心思管钱谦益。
土豆即将丰收。
四川平叛进入尾声。
对安南的战事箭在弦上。
尤其浙江,七月二十三,台风将至。
他盯着浙江奏报,日夜催促工期,务必把损失降到最低。
可偏偏出了问题。
朝廷推行银贷,为沿海,临水百姓修建水泥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