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二人结伴而行,步伐匆匆地踏入了轧钢厂的大门。厂内机器轰鸣,弥漫着淡淡的钢铁气息,他们熟练地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厂房通道间,很快便抵达了各自的工位,迅速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
易中海作为厂里声名远扬的大师傅,技艺精湛,在车间里颇具威望,几乎无人不识。他那双手,不知锻造过多少精美的钢铁部件,每一道工序在他手中都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而贾东旭,作为他悉心栽培的徒弟,虽经验尚浅,但也在努力学习,期望能传承师傅的高超技艺。
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时分。工作暂停,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稍作休息。易中海摘下厚重的手套,拍了拍身上的铁屑,缓缓走向几位平日里与自己相熟的工友。
他面带温和的微笑,先是与他们亲切地寒暄起来。“老张,最近家里咋样?孩子学习还好吧?”“老李,你这身子骨看着还是这么硬朗啊!”几句家常话,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情谊。
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易中海话锋一转,神情略显凝重地说道:“兄弟们,我今儿找你们,是有个事儿想拜托一下。我徒弟东旭家最近遇上难处了。你们也知道,他家人口多,负担重,最近粮食有些紧张。我想着,能不能跟你们借些粮食救救急。这粮食是借给他家的,不是我自个儿要借,以后肯定会如数奉还。东旭这孩子踏实肯干,平日里没少麻烦大家照顾,这次他家有难,我这当师傅的实在不忍心看着不管呐。”
工友们听了易中海的话,纷纷露出关切的神情,有的皱起眉头思索,有的则开始低声讨论起来。易中海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回应,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忧虑。
易中海目光诚恳,接着缓缓说道:“咱都知道,东旭家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家一共五口人,可就他一个是城市户口。如今这年月,粮食供应全靠那点定量,五张嘴等着吃饭,就那点儿粮食,根本是入不敷出,远远不够吃的。我这徒弟实在是没辙了,才想着让我帮着跟你们几位老兄弟借些粮食应应急。”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恳切,继续说道:“东旭这孩子,平日里在厂里干活儿那是没话说,踏实、勤奋,没少给咱车间出力。他心里也清楚这次麻烦大家了,所以他跟我保证,等他缓过这阵儿来,手头宽裕些了,第一时间就把粮食如数奉还给你们,绝对不会让大家吃亏。我这当师傅的,也替他跟你们作个保,还望兄弟们能行个方便,拉这孩子一把。”
当易中海将贾东旭家的困境娓娓道来后,围在他身边的几位工友脸上的神情瞬间复杂起来。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凝重与犹豫。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贾东旭家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全家五口人,却仅有他一人拥有城市户口,一家人的生计基本就维系在那点定量供应的粮食上。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这点粮食对于五张嘴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远远无法满足日常的需求,缺粮早己成为他家的常态。
倘若真把粮食借给贾东旭,后续的归还问题就如同悬在头上的一把剑,充满了不确定性。以他家目前的情况来看,一首处于粮食短缺的状态,何时才能有多余的粮食偿还呢?这实在是个未知数,说句不好听的,就像是肉包子打狗,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然而,不借又实在难以开口。易中海在车间里那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不仅技艺精湛,是众人公认的大师傅,平日里还没少在工作和生活上帮衬大家。如今他亲自为徒弟出面求情,于情于理,大家多少都得给几分面子。
这可让工友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借多了吧,自己家的口粮也会受到影响,而且面临着无法收回的风险;借少了呢,面子上又实在过不去。毕竟在这个熟人社会里,传出去说不愿意帮衬一把有困难的同事,难免会被人指责小气、不仗义。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纠结之色,心里反复权衡着利弊,却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该如何回应易中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