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美国人在那里走来走去吗?。”
“有人开车吗?”查克问。
我描述了我在街上看到的那些人,他们中有些人四处走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还给他们讲了那几个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牛仔。
苏茜叹了口气,说:“很难想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我想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我说:“二战期间,被占领的法国人也仍然得继续生活下去,巴黎没有战斗就放弃了。没有炸弹、没有战斗,前一天还是自由之地,次日就被占领了。法国人还是会出去买长棍面包,喝酒……”
“这一切一定是我们在纽约的时候发生的。”劳伦说,“我们被隔离了一个多月。这可以解释信息缺失的怪异和事情发生的方式。”
这确实能够解释很多奇怪的现象。
天已经不再下雪了,但现在仍然还是冬天,没有一只昆虫如蟋蟀之类的在昏暗的森林里歌唱。死一般的寂静让人觉得像耳聋了一样。
我叹了口气,说:“不管怎么,我们还是离开纽约更好些。看起来政府会让它彻底烂掉的。”
“那些混蛋!”查克从椅子上站起来喊道,他站起来,挥舞着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拳头,“我决不会不战斗就躺下去!”
“冷静一点,宝贝。”苏茜站起来捧住了他的手臂,低声说,“现在还不是战斗的时候。”
我笑了起来,说:“我们差一点就没能活下来,怎么去回击?”
查克盯着地平线,咬着牙说:“以前就有人做过:进行地下活动,组织抵抗力量。”
劳伦瞥了一眼苏茜,说:“我认为我们今天已经说得够多的了,你说呢?”
苏茜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说:“我想我们应该争取睡个好觉。”
查克低下了他的脑袋,一边转身走向门口,一边说:“迈克,你去睡觉的时候喊我一声,我会下来站岗的。”
劳伦俯身吻了我一下。
我低声说:“真对不起,我错过了你昨天的生日。”
“你能安全回来就是我有生以来有过的最好的礼物。”
“我非常想要……”
“我知道,迈克,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能在一起。”她吻了一下抱在怀里的卢克,然后站了起来,他已经睡着了。
我默默地坐在那里,抬头看到了门框上嵌着的艾琳娜的门柱圣卷。我指着它,问:“那是谁放上去的?”
“我放上去的。”劳伦说。
“你不觉得放得有点晚了吗?”
“永远不会太晚的,迈克。”
我叹了口气,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地平线。
“我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我对她说,“行吗?”
“快点上来睡觉。”
“我会的。”
我坐在那里,凝视着远处华盛顿闪亮的灯光,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在那里穿行时所见到的画面。我只离开了两天,但好像已经过了好几年。我的脑海中出现了确定的意念:世界真的改变了。
我在那里坐了一个小时左右,怒火在我心中不停地翻滚着。最后,我站了起来,背对着华盛顿,走进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