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沉默片刻:“前辈觉得我合适?”
“合适?”枯骨又笑了,“小娃娃,你体内气血沸腾,嗔念之种已生。。。。。。你是老夫三千年来见过嗔念最深的人之一。”
“但偏偏,你在幻境中勘破了虚妄,以执念破执念。”枯骨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这说明你有大毅力,大智慧。嗔念殿的传承,要的不是无嗔无恨的圣人,而是能驾驭嗔恨的狂人。”
苏玄皱眉:“驾驭嗔恨?”
“没错。”枯骨缓缓道,“世人皆以为心魔宗是邪道,以七情六欲为食,以心魔惑人。但他们错了。心魔宗修的,从来不是放纵欲望,而是——”
“以心为炉,以情为火,炼尽心魔,得见真我。”
话音落下,枯骨手中的心脏突然剧烈搏动!
咚咚!咚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苏玄的灵魂上。大殿墙壁上的血色纹路随之亮起,无数光影从纹路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幅画面——
有僧人怒目金刚,斩妖除魔。
有将军血战沙场,马革裹尸。
有书生执笔泣血,写尽不平。
有女子持剑问天,为何不公。
每一幅画面,都蕴含着极致的嗔恨,但那嗔恨之中,又有一股浩然正气,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这才是嗔念殿真正的传承。”枯骨声音缥缈,“嗔恨不是罪,逃避才是。愤怒不是错,麻木才是。心魔宗要的,是敢怒敢恨、敢爱敢狂的真性情。”
“小娃娃,你可愿继承此道?”
苏玄盯着那颗跳动的心脏,心中天人交战。
天阶上品的传承,诱惑太大了。
但系统的警告,枯骨的话语,都表明这传承绝非易与。嗔念心魔体与荒古圣体冲突不说,那“七情炼心”的考验,一听就不是好过的。
更何况,他现在的敌人已经够多了。铁血公会、金阳门、大夏皇室。。。。。。如果再背上心魔宗传人的名头,恐怕整个雍州的正道势力都会视他为敌。
但是。。。。。。
苏玄抬起头,看向枯骨:“前辈,若我继承传承,需要做什么?”
“三件事。”枯骨伸出三根指骨,“第一,以嗔念殿传人的身份,重振心魔宗——当然,不必强求,量力而行即可。”
“第二,若有朝一日遇到贪欲殿、痴妄殿的传人。。。。。。替我问他们一句:当年的事,可曾后悔?”
“第三。。。。。。”枯骨顿了顿,“帮我杀一个人。”
“谁?”
“三千年前,覆灭心魔宗的元凶之一——”枯骨眼窝中的幽火剧烈燃烧,“玄天宫,当代宫主,云无涯。”
苏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