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睁开眼,眼中金光与血光交织。
他缓缓举起拳头,一字一句:
“怒,当——”
“一拳轰碎这腌臜世道!”
拳出。
世界破碎。
一拳轰出,血色世界片片破碎。
苏玄立于虚空,周身金光与血光交织,圣体的至阳至刚与心魔种的嗔念戾气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雾——那是心魔种的力量开始渗透。
“怒关,过。”
苍老的声音在虚空回荡,听不出情绪:
“嗔念非怒,然怒为嗔之表。能控怒而不癫狂,御嗔而不迷失,算你过了第一关。”
话音落下,四周破碎的幻境碎片并未消散,反而重新凝聚。但这一次,不再是血腥战场,不再是太子苏龙狰狞的脸。
眼前是一座宫殿。
熟悉的宫殿。
大夏皇宫,凤仪宫。
他母后生前的居所。
苏玄瞳孔骤缩。
幻境的时间,似乎回到了十年前——他被送往赵国为质的前一夜。
深秋,夜凉如水。凤仪宫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苏玄跪在殿中,一身素衣,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
他面前,凤袍女子背对着他,肩头微微颤抖。
“母后。。。。。。”小苏玄声音哽咽。
女子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玄儿,恨母后吗?”
小苏玄用力摇头:“不恨。父皇说,儿臣去赵国为质,是为大夏换十年太平。儿臣是皇子,理当如此。”
“理当如此。。。。。。”女子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满是苦涩,“好一个理当如此。那你可知,为何是你,不是那大皇子,不是二皇子、三皇子,偏偏是你?”
小苏玄沉默。
“玄儿。”女子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记住母后今晚说的话。”
“此去赵国,凶险万分。赵国与大夏世仇,你身为质子,轻则受辱,重则丧命。但你要活下来,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
“不要相信任何人。朝中有人希望你死,赵国内部也有人希望你死。你能靠的,只有自己。”
“十年后归来,若母后还在,我们母子还有团聚之日。若母后不在了。。。。。。”
她蹲下身,双手捧住小苏玄的脸,眼中终于涌出泪水:
“不要查,不要问,不要报仇。”
“好好活着,离开大夏,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平平安安过一生。”
“答应母后。”